程开颜从生下来就没吃过啥苦,秦安随手料理了程春跟程千里之后,娘家不给她找事儿,她跟宋运辉过得相当幸福。
但她也跟着拿起酒杯,一起与大家碰了碰杯子。
“敬过去!”
几天后,众人一起游湖,并在游船上吃了顿饭。
吃过饭,戴娇凤与梁思申坐在一起,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为什么成年了要把孩子赶出去?美国人不爱自己小孩吗?”
梁思申不想解释这种常识问题,但看在秦安的面子上,还是说了两句:“因为那边做什么都要有账单地址,如果孩子的工资太低,就会导致房子的估值降低,而且时间长了,业主委员会也会介入的……”
戴娇凤不断地点着头,之后看向秦安道:“秦大哥,咱们什么时候也去美国看看呗?感觉美国很有意思哎。”
秦安在船头与宋运辉聊着最近国内组建大型化工厂的事情,闻言回头道:“后面思申回美国的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呗。”
梁思申耸耸肩道:“可以啊。”
戴娇凤讪讪道:“呃……没事,我不着急。”
宋运萍递给秦安一杯茶水,在他耳边道:“小凤怕思申把她卖了。”
秦安正好奇戴娇凤怎么表情那么古怪,闻言忍不住望着戴娇凤笑了起来。
戴娇凤看到宋运萍跟秦安说了什么之后,秦安就盯着她笑,脸颊不由得变红,嘀咕道:“有什么好笑的……”
上海的认购证,在元宵节过后,再度疯涨了起来。
今年的新股意外的多,而且每一支都涨势喜人,随着消息的传播,涌入股市的人也顿时增加了一个数量级。
新进来的这些人不懂股票,但是他们听说股市能发财,于是便将血汗钱纷纷投入了股市。
若是后世,这些人大部分都会被叫做“韭菜”。
但在当下的时代,他们成为了“吃螃蟹”的人,其中很有一部分发了财的。
四月初春,秦安有条不紊地将中签的认购证兑现新股,上市首日直接在最高点出掉,大部分动作完全是机械式的。
梁思申在上海几乎每天都陪着他,每每看到秦安套现离场,忍不住说他不是在投资股票,他这是在自己“印钱”。
而这期间,秦安也跟她聊了几个大方向让她考虑。
梁思申对于秦安的分析很认同,因为很多方向的终点,就是目前美国已有的商业模式。
不过两国国情不同,很多细节问题,梁思申没什么头绪,因此不断追问。
但这时候,秦安就不接茬儿了。
一段时间后,梁思申学会了一个谚语,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过梁思申倒是并不生气,反而每当这种时候,脸上便出现一抹恶趣味的笑,就像她小时候反击欺负她的堂兄弟时那样。
这天晚上,秦安与房管局领导喝了顿大酒后,受邀跟着梁思申来到了华亭酒店。
“尝尝我亲手做的咖啡。”梁思申穿着一袭橄榄绿连衣裙,脚尖踩着地毯走过来,将一杯勾出新型图案的咖啡,放在秦安面前。
秦安敞开衬衫领口散热,抿了一嘴,挑眉道:“手艺不错,跟速溶咖啡有一拼。”
梁思申脸上的笑容刚浮现,就转为幽怨,暗恼的看了他一眼,“不懂得欣赏。”
秦安喝了口水漱去口中的苦味,“跟着我看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什么想法?”
对于梁思申这么久了都没落实合作,整天就跟着自己看,秦安是有些费解的,今天梁思申郑重确认了他没有喝醉后才邀请他过来这边,秦安自然清楚,这是要见真格的了。
“虽然还想再跟着你多看一段时间,但我怕你没了耐心,所以今天咱们就简单定一下合作的章程。”梁思申将墨绿色连衣裙裙摆从臀部一捋,在秦安身旁坐下道。
秦安嘴角上扬,“我一直在忙我的事情,怎么会没耐心?倒是你,你只看不做,损失的是你的时间。”
“看的是你,那就不算浪费时间——”梁思申大得出奇的眼睛望着秦安,忽然抬手,用大拇指抹去秦安嘴唇的奶渍,睫毛扑闪。
秦安望着梁思申紧致英气的脸颊,眉梢微翘:“做什么?”
梁思申展开手掌示意了一下,故作揶揄道:“你嘴巴上有东西。我现在相信你不是故意说我咖啡做的不好了,你根本不懂得怎么喝咖啡,在国外,吃东西留在嘴巴上是很不绅士的。”
秦安微微后仰,视线扫过梁思申白皙的脸颊、红润的嘴唇、高耸的胸口、斜倚沙发的大腿,最终,重新落回梁思申的眼睛。
梁思申干咳一声,“你不问问我,打算怎么与你合作?”
秦安嘴角微微扬起,观察着梁思申的双眼:“洗耳恭听。”
梁思申这次并无学到成语用法的高兴,而是认真道:“这段时间看下来,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说浦东将来会成为上海的中心,那新公司的经营方向,就定在浦东,金融加囤地,我的外资背景和巨量外汇,做这两个生意最为方便。”
秦安点了点头:“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你能下定决心听我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梁思申笑了笑道:“按照你的战绩,这话倒不是吹牛。方向定下了,之后就是资金配置了。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资金,我想了很久,还是七三分,股权也同样如此,我负责主体经营,但你要帮我处理官面上的事情,梁家的关系我不想用,我也不擅长处理这些。至于具体操作层面,我有问题了你也得帮我。”
秦安笑了一声:“还是你七我三?如果是这样,就没必要了。”
梁思申咬了咬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秦安:“这次,七成是你的。”
“差距这么大?”秦安有些意外:“以我对你的认识,我以为最多不超过五五。之前你不是还说,资金是你的,所以你要拿大头吗?”
“我的起步资金无非是我外婆的遗产,不是你,我不见得能争取到,所以给你分七成很合理。”梁思申嘴角一翘:“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拿,我们五五也行。”
“那还是三七吧,我不嫌钱多的。”秦安笑道。
“那明天我就开始准备这件事,你这段时间先不要回东海了,这样我们方便联络。”梁思申说道。
“可以。”秦安干脆利落的站起身,“那明天我来找你。”
梁思申紧跟着站起身,有些迟疑地问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但是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秦安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么犹犹豫豫,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有什么就直接说。”
“你跟小凤姐是什么关系?”
秦安微微皱眉,不过倒是没有扯谎:“爱人,情人,怎么理解都可以。”
梁思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难怪。”
“还有事吗?”秦安问道。
梁思申面露思索,再一次的陷入犹豫。
秦安见状,说了声再见,便向门口走去。
这时,身后传来风的声音。
下一刻,一抹橄榄绿挡在了秦安身前。
抓起秦安的手,梁思申喉头耸动,胸口微微起伏着:“既然你连她都可以接受,我们认识的比她还早,我也可以,对吗?”
“你可以什么?”
秦安挣脱开梁思申的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继续道:“我说你这段时间不对劲呢,原来一直在想这事儿。你是回国赚钱的,不要把心思浪费在这种事上。华尔街女强人与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联系在一起,你不觉得违和吗?”
“小凤姐也是安云的女首富,她为什么就可以?”
“她跟你不一样,她是爱我的。”
“我也可以爱你!”
“你可以,那就说明你并不爱我。”秦安审视着梁思申:“如果你是跟外国人学了那一套,觉得可以通过男女关系绑定我们的利益,那大可不必。我不缺钱,这一点你得清楚。”
“不是这样!”梁思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八五年我差点被表兄弟扫地出门,是你给了我希望,不是你给我寄了钱,给我出了主意,给我列举了那么多美国的法律条款,我可能不敢跟他们争遗产!即便争,也不敢要那么多!”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梁思申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一口气用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息声清晰可闻。
声音带着颤抖,梁思申望着眉头紧皱的秦安:“没有人,那样的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过,即便是我爸妈也做不到。”
“我知道你有了小萍姐,所以这份心思,我本来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但我看到了小凤姐。”
梁思申嘴角翘起,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认购证截止销售的那天下午,我们去吃饭的路上,我看到她亲了你,你却没有拒绝,你知道当时我多开心吗?”
秦安想起那天下午,戴娇凤莫名刻意的不断在梁思申面前秀恩爱时,梁思申那苦中带甜的笑容中,一切终于串联了起来。
梁思申的眼角,掉下一滴眼泪,让秦安眼前静止的一切,骤然恢复了流动。
脑海中,梁思申以前娇蛮机灵的样子,渐渐与眼前高雅明艳的脸颊重合。
秦安抬起了手,“你说的这些,从你只通知我一个人去接你,我就猜到了,但我没想到会是你说出来,会是在这个时候。”
梁思申感觉到眼角传来秦安指腹的温度,笑容不自然的道:“我一直不肯与你谈合作,就是因为说这些话,真的很需要勇气。我一直都觉得,我没做好准备,但我们的合作没办法一直拖下去,一旦达成合作,我们就成了生意伙伴。到时候,这些话更没有办法讲出来了。”
秦安的手指离开了梁思申的脸颊。
热量抽离,梁思申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不过她吸了吸鼻子,很快便昂起脑袋,咧嘴笑道:“没事,其实,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我心里就已经很轻松了,你不需要一定给我答复。睡一觉,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一起赚钱!”
秦安眯了眯眼睛,忽然问道:“我嘴巴上还有东西吗?”
梁思申微微一愣,眼中闪过浓烈的惊喜,手足无措的望着他。
“KISS ME。(吻我)”
秦安话音落下时,红润性感的嘴唇,已经激烈地吻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