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勤一家都被他气得不轻。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没有真正的废物,只有放错位置的天才。
如果能通过白芨,知道盗猎分子的动向……
“好的先生,请稍等。”白芍接过存折,顿了顿之后,腔调古怪的说道。
秦安注意到白芍往自己手上看了好几眼,心里不由得一乐。
拿到钱之后,他一句话没说,当即起身,一副着急离开的样子。
“先生!”白芍高声叫了一下,等到秦安回过头,扯出一抹假笑:“先生,您还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该办的都办完了啊。”秦安作出不解的样子:“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白芍噘了噘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秦安坐了下来,笑着道:“你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白芍气的在下面跺了跺脚,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下去。
“既然你没什么业务要办,那就麻烦让开吧,不要耽误别人。”白芍说道。
秦安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银行:“给谁让开啊?这里除了我还有别的客户吗?”
左右两边的同事看他俩交锋,不由得对视一眼,满脸八卦的笑意。
白芍听到笑声,脸上的表情更是没法管理了,埋怨的望着秦安。
秦安笑了笑道:“行了,别装不认识啦。最近家里好吗?”
“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芍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道。
秦安手掌在白芍面前一晃,便出现了几颗橘子味的水果糖。
“可以变脸了吧?”秦安问道。
“才这么点。”白芍撇撇嘴。
说话的同时,却一把扫过秦安的手心,将糖果全数拿走,随后散给了两边的同事。
同事笑着道:“这是秦老板给你的,我们都结婚了,哪能吃呢?”
另外一个同事紧跟着点头调笑。
“谁说结婚了就不能吃糖啊?”白芍反驳道。
同事笑道:“吃了别人的糖,要给别人做新娘呐。”
秦安听到同事的“单押”,不由得笑了一声。
白芍见状,忍不住白了秦安一眼,“你还笑?小心小燕姐姐听到了,扒了你的皮!”
秦安无奈道:“小燕最近忙着帮你妈做妇女调查,可没时间扒我的皮,我这几次给医院送菜,都没见到她。不过你怎么也跟你妈一样,喜欢简单问题复杂化?小燕要真在这里,又得被你气跑。”
想起上次的误会,白芍嘴角扬起,蛮横地道:“我是我妈生的,跟我妈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讲什么呢?”
看到秦安不再反驳,白芍反倒反思起,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强势了。
抿了抿嘴,白芍对左边的同事道:“我出去一下哈。”
同事每每在白芍被“投喂”的时候,也能跟着饱口福的,自然愿意行个方便。
白芍穿上棉袄,起身从里面走出来,拍了拍秦安的胳膊道:“咱们出去说,正好透透气。”
秦安跟着走了出来,看着白芍将自己裹的跟棕熊似的,不由笑道:“都五月了,怎么还穿的跟冬天一样?”
白芍看了秦安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天来玛治,咱们这里哪儿有什么春夏秋冬?每天的最低温度都是零下,不穿棉袄能行吗?哎?你怎么就穿个毛衣?不冷啊?”
“我应该是火气大,上个月就穿不住棉袄了。”秦安拉了拉身上夹克道。
白芍摸了摸秦安的手,发现他手心果然十分温暖,不由得咂嘴道:“啧啧,你真该感谢你爸爸妈妈给你这么好的身体,我要是能像你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穿裙子了。”
“你穿裙子确实好看,尤其是淡黄色的。”秦安点着头道。
白芍却是一愣:“你见过我穿裙子的样子?”
秦安怔了怔,随口说道:“猜的。”
白芍当即偏过头,嘴角忍不住的翘起。
直到收敛了一点之后,才重新回过头。
“白芨最近老不着家,昨天他回来,我跟他说了你公司招人的事儿,他说他现在有活儿干。”白芍望着秦安,眼神有些飘忽道:“其实,你不用因为我给他通融,他现在心太野了,得让他自己先栽跟头才行。”
秦安一周前就已经知道,白芨大概率进过无人区了,听到他回来了,秦安当即问道:“他现在在家吗?”
“在啊。你现在要去找他?”白芍问道。
“我还得先去美僧村一趟。你问过他什么时候走吗?”
“应该要过几天。”白芍道:“他真敢回来呆一天就走,我妈非得抽他。”
秦安点点头道:“好歹是你弟弟,我用着放心。今天晚上,我过来跟他谈一次试试。”
“好呀。”白芍的身体微微摇晃着,“那你晚上别吃饭了,到时候咱们吃饺子。”
“行。”看到白芍的姿态,秦安笑了笑道:“快回去吧,外面风大。咱们县的女人里就你皮肤好,要是因为跟我说话吹伤了,我得向全县男同胞谢罪的。”
白芍知道秦安在揶揄她上次说,摸坏了树要给全县人民谢罪的事儿,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说的什么话啊你?我皮肤什么样,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吹坏了,以后就没得看了啊。”秦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谁看?”白芍期待的望着秦安。
秦安没好气看了她一眼,“我看,满意了不?”
“谁要你看了?我满意什么……”白芍磨磨唧唧的不肯结束话题。
在玛治,一方面是同龄汉人比较少,一方面是很少碰到说话中听的,因此哪怕对秦安没有别的意思,白芍也愿意跟秦安多说会儿话。
但从玛治去美僧村还要两三个小时,秦安得到白芨的消息后,直接推着她进了银行,强行结束了聊天。
在白芍不满的注视下,秦安骑着摩托车往美僧村而去。
“别看了白芍,人都走啦。你舍不得,直接跟着去嘛。”同事看白芍撅着屁股,还扒在窗口张望,不由得开口逗她。
白芍撇撇嘴走了回来。
“我跟着去,班儿还上不上了?”
“秦老板有钱,嫁给他的话,以后哪还用上班啊?”同事酸溜溜的道。
“那人家小燕怎么还忙的团团转呢?”白芍反驳道。
“小燕那不是还没嫁给他吗?再说,他们从去年开始就没咋见过面了吧?我表妹也在人民医院上班,她跟我说的,现在小燕她们在调查那什么——咳咳。”
同事给自己说脸红了,另外一个同事好奇的贴过来问。
只听同事伸手指了指,低声道:“就是咱们那里——说是调查感染率什么的。”
另外一个同事顿时红了脸,“怎么连这个也要调查?这多丢人啊……”
两个女同事凑在一起,聊得一脸赤红,白芍却压根没听进去。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微微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美僧村。
秦安刚停稳摩托车,便看到多杰快步出现在门口。
“来了?”多杰一边向下走一边抬手。
“来了。”秦安向前走去,跟着与多杰抱在了一起。
“啪啪啪……”
多杰把秦安的后背拍得啪啪作响。
虽然不该担心秦安会说话不算话,但此刻抱着秦安,多杰心里一块儿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松开秦安的时候,队员们也跟了出来,扎措已经快步上前,准备从秦安摩托车上搬东西了。
“带康师傅了吗?”路过秦安的时候,扎措憨憨地问道。
“当然带了。”
扎措顿时一喜,正要去搬,多杰伸手拦住了他。
“先别急着拿吃的,都到我这儿来,我宣布个事情。”多杰看向门口的贺清源等人招手道。
众人走下台阶围绕在多杰身边。
多杰那张很少露出笑容的脸,此时带着一抹亢奋的笑:“从今天开始,秦安,就是我们巡山队的一员了。”
秦安掏出那一万块钱,拍了拍,对众人道:“不只是巡山队的一员,还是赞助商,枪手,司机,教练,指挥员……”
扎措张了张嘴:“那么多人,这里住不下的。”
“哈哈……”秦安看着扎措那张认真的大黑脸,不由得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贺清源笑了几声后,忍不住埋怨多杰道:“队长,难怪你这段时间跟县里要不到支援,却一次都没发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秦老板要加入巡山队了?”
“秦安之前确实答应了我的邀请,但他没来之前就告诉你们的话,我怕你们会白高兴一场。巡山队今年以来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小刘和久美都走了,县里现在也在犹豫裁撤巡山队的事情……”
顿了顿,多杰手掌搭在秦安肩膀上道:“之前,我都不敢告诉你们这些具体情况。不过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至于巡山队往后的打算,今天我会跟秦安,向你们一次性讲清楚。”
此时众人还不知道多杰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以后巡山队有秦安在,必然能在无人区大杀四方,而且也不用再为了钱看人脸色。
扎措和桑巴激动地发出怪叫,贺清源也跟着喊了两嗓子。
片刻后,多杰拉着秦安的胳膊,与他并肩走入屋子。
白菊就站在门口,眼看二人走上前来,也毫不避让。
“白菊?”多杰疑惑地望着她。
“他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进山?”白菊指着秦安问道。
多杰叹了口气,“白菊,你跟他不一样,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呵!”白菊深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申请书和笔一并交给多杰:“麻烦你签个字!”
看了眼申请调离的纸页,多杰没犹豫太久,便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秦安,他并未阻拦。
因为白菊离开巡山队,其实对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