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县里唯一的饭店中,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丁董一直没等到秦安问他的决定,终于忍不住道:“秦先生不好奇我的打算吗?”
在他看来,秦安给他提供了那个所谓的金矿地点,必然是希望他去做的。
只是刚才吃饭的时候,秦安好像真就是来干饭的。
他不说话,秦安也不说话。
秦安将杯子中的热水喝完,这才开口道:“我只是随口一提,未必就是对的,更何况就算真的挖出了金矿,我又拿不到一分钱,我好奇什么?”
丁董疑惑地看了眼秦安:“但你既然单单指出了那个地方,心里肯定有几分把握的。我也不瞒着你,昨天回县里之后,我就找人打听了你的事情,你生意做的也不错,就没想过自己去开矿吗?”
秦安坐不习惯凳子,手肘压在桌子上道:“暂时还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丁董困惑地望着秦安。
秦安笑了笑,“巡山队这边需要的资金并不多,以前主要是打击盗猎和探矿并行,跑的地方多,光是汽油钱就顶不住。现在只需要打击盗猎分子,顺带完成成立保护区的报告,光是我补给站每月的利润就足够覆盖了。”
“所以,现在没有赚钱的需求。”
丁董忍不住笑了一声,“秦先生的意思不会是,你想赚钱就能赚到吧?”
秦安挑眉道:“怎么?丁董是需要我证明一下?”
“要是可以……”
丁董本来得知多杰不探矿了,而是要推动成立博拉木拉保护区,心情是很糟糕的。
但现在,他着实被秦安引起了兴趣。
然而没等他说完,秦安就好笑地打断了他:“丁董还真想让我证明啊?我们大家的时间都很珍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就算我证明了我有赚钱的能力,又能如何呢?我给的开矿点,未必就是准确的。”
虽然秦安说的很不客气,丁董却没有任何不愉。
秦安越是拼命证明他推测的金矿位置是正确的,丁董反而越不会相信。
在香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经历了市场的几度跌宕起伏,丁董很认一句话,上赶着的不是好买卖。
如今秦安这幅不在乎的样子,反而让他心中莫名有了几分把握。
“我现在的资金,已经不够再去内地探矿了。我打算先去凤县看一眼,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筹集资金再赌一次。”
丁董望着秦安道:“不过秦先生刚才有句话说的不对。”
“嗯?”秦安挑眉看去。
“如果那里真的挖出了金矿,我再怎么样,也要给秦先生一笔顾问费的。”丁董微笑着道。
秦安打量了丁董一眼,摇头道:“你自己也讲了,这是一次赌博,要是赌对了,自然是你眼光精准,或者说……所谓的天命是在你这边的。对我而言,你真的去凤县开矿,最终也不过是得一个好人有好报的安慰。”
“真给了顾问费,反倒没意思了。”
丁董眼中异彩连连,咂摸着道:“这么大的事情,在秦先生眼里,就只是用有意思和没意思来衡量吗?”
秦安微微侧目,“不然呢?”
丰田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青藏公路上,丁董感慨地说着这次来玛治县,最大的收获的就是认识了秦安这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挣钱只看有没有需要,就凭这一点,老爸认识的香港年轻人里,就没有一个比秦安清醒的。”
汽车驶过秦安的补给站,丁卓喜终于忍不住道:“爸爸,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会?”
丁董看向病恹恹的丁卓喜,担心地道:“高反了吗?要不要吸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