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治县唯一的饭店很快忙碌起来,巡山队队员和家属,将这间平房占据得满满当当。
酒菜很快上来了,一向不喝酒的多杰,特意要了一瓶西北较为风靡的“西凤酒”。
服务员看到这张桌子坐的,分别是牧业公司的大老板秦安,县医院的活菩萨张勤勤和如今掌管县里大小事宜的多杰,赶忙将老板叫了过来。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汉族男人,端着酒就要敬秦安他们。
“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几位尽管说,我一定改正。”
多杰正要跟秦安他们说话,对这个上前恭维的老板有些不喜,皱了皱眉说:“都挺好的,我们只是吃顿便饭,你忙你的去吧。”
老板闻言有些尴尬,于是自己仰脖喝了一杯,“那多县长,秦老板,康卓玛你们吃,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等老板走了,秦安笑着说道:“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动,人家老板不过来也不好看。”
多杰被秦安戳中心思,想了想之后,笑着说道:“你说的也是,那等下我们吃完饭,我跟他说几句话。”
秦安摇摇头道:“倒也不用专门说什么,不过咱们县就这么一个饭馆,以后招待客人,少不了要过来这边,没必要给人家脸色看。”
多杰听出了几分味道,点点头道:“明白了。”
其实那个老板不重要,关键是,这以后位置不一样了,之前那种自说自话自作自事的心态就不适用了,平时碰到的人要是能用到,说两句场面话还是应该的。
坐在多杰旁边的才仁,见多杰微微皱眉,以为他对秦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心中不舒服,连忙开口道:“你跟我说了,他这次能当上代县长,多亏了你的帮忙,阿姐和你阿哥一起敬你一杯酒,好不好?”
多杰心中本就没有不舒服,自然当即提杯要敬秦安。
秦安与他们碰了碰杯,却没立刻喝下,“阿哥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我们是一家人的话了,所以这杯酒可不是谁敬谁,而是咱们一起庆祝阿哥当上代县长!都来都来!”
巡山队员们闻言,纷纷嬉笑着举杯,尤其是最好喝酒的老韩,已经不住地咽口水了。
这一个月待在无人区值守,秦安留下的酒很快就喝光了,酒瘾给他折磨的不轻。
要不是多杰要请客,他早就跟秦安拿了工资去买酒喝了。
白菊她们也跟着与多杰碰杯。
张勤勤柔和的面孔上闪过微笑:“才仁,你以后要享福了。”
才仁充满爱意的看了眼多杰,抚着多杰的胳膊道:“他当上县长我是为他高兴,但我最高兴的还是,他总算不用去巡山了,每回他进无人区,我——”
“咳,阿姐,吃菜吧,尝尝这里的味道怎么样。”秦安打断了才仁道。
“呃——”才仁愣了愣,“好吧……”
多杰本来也有些意味,秦安怎么这么不给才仁面子?
他是最清楚,秦安对这个干阿姐有多好的,之前几次回去看才仁,都是秦安赶着他回去的。
不过,当秦安问起贺清源他们这段时间在无人区值守,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多杰总算反应过来。
才仁担心他巡山时出事,这是人之常情,但这话不能当着这么多巡山队员的面儿说啊。
队员们如今不仅要每月巡山,还要轮流在博拉木拉值班,才仁那些话总会让有些人心里不舒服的。
“来,干杯。”多杰主动拿起酒杯邀请秦安,看向秦安的目光带着一抹敬佩。
学吧,学无止境!
“哈~”一口酒喝下,多杰嘴里喉咙里火烧一般,张嘴吐着酒气。
结果一看秦安,他已经让服务员再满上一杯,去跟韩学超他们碰杯了。
多杰咂了咂嘴,现在他知道,上个月牧业公司出栏仪式,他们在这里吃饭,肉联厂的科长为什么说秦安是他在喝酒这方面最佩服的人了。
秦安酒喝的,简直跟喝水一样!
师父,这个真没法学啊!
白芍抿了一口酒,辣的直吐舌头。
秦安让服务员拿了杯牛奶过来,递给白芍道:“意思意思就行啦,你怎么这么实诚?”
白芍脸颊红扑扑的,喝了几口牛奶后,低声道:“我不想给你丢人嘛。你看,我妈都喝了一大口。”
“哈哈,张院长可是女中豪杰,你看小燕不也喝不了酒嘛。”秦安在桌下捏了捏白芍柔嫩的手说。
小燕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好奇地看向秦安,“怎么了?”
“没事。”秦安看到她疲惫的眼神,拍了拍她的大腿道:“等下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里休息吧,这次累坏了吧?”
“还好,喝点酒反倒精神了。”小燕摇了摇头,又小抿了一口酒。
这次巡山,小燕是跟着一块儿去的,第一次巡山的她,光是一路坐车的颠簸,就耗光了她的体力,更别提晚上休息时,两人还在车上——
咳咳。
秦安回头看向白芍,就这么一会儿,她的脸又红了很多。
“你是真喝不了酒,以后再出来吃饭,你还是喝饮料吧。”秦安摸了摸白芍的滚烫的脸颊笑道。
“青稞酒我能喝的,主要是这酒度数太高了。我没事,你跟他们喝吧,我吃点菜。”
白芍见秦安能在这个时候,还顾得上自己,白芍心里已经很甜蜜了。
“行,我们晚上回去再好好说话。”秦安意有所指的说道。
白芍望着秦安揶揄的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变得妩媚起来。
“嗯……嗯……嗯……”
小燕摸着黑来到秦安的住处,一进院子,便听到白芍妩媚动人的声音。
“这么晚还没结束呢?”她已经在张勤勤家睡了一觉,本想着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吃晚饭,没想到两人还在炮火连天。
秦安躺在从天多市运来的柔软床垫上,仰头望着白芍脸上迷人的表情,“老实说,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偷偷锻炼了?竟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白芍享受的眯着眼睛,身体如麦浪摇曳着,“白菊和小燕全都跟着你巡山了,就丢下我一个。我当然要想办法提升一下自己,不然——”
她俯下身体,富有压迫感的压着秦安,吻了秦安一口后,轻喘着湿热润香的气息:“你哪天嫌弃我了怎么办?”
秦安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紧跟着猛地一翻身。
“那你估计要等到下辈子了。”
那当然很舒服,可后面几天,她一定得腿酸乏力好几天。
白芍和小燕一度将这种“后遗症”称之为,被秦安吸干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秦安起身披上外套,去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等热水。
哗啦声中,秦安忽然想起什么,走出卫生间往院子里面的房子看了一眼,小燕的房间不知道何时亮起了灯。
“难怪中间好像有听到脚步声。”秦安嘀咕一声,没有洗澡,而是拿来脸盆接满热水,端着脸盆拿上毛巾回到白芍房间。
白芍两条修长的大腿,白生生的横在床上,床单被她香汗淋漓的身体,蹭得皱巴巴的。
看到秦安端着水进来,白芍放空的眼睛多了点神采:“不用你给我擦了,我明天再洗,你自己洗完回来睡觉吧。”
“没事,不耽误什么。”秦安拿了毛巾和卫生纸,熟稔地帮白芍清洁好身体。
白芍本来已经很困了,可却始终盯着秦安。
“好了。”秦安拍了拍白芍的屁股,发出响亮的声音。
这时,他看到白芍直勾勾盯着自己,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白芍伸出双手,秦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向她靠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好呀?”白芍搂着秦安的脖子,眼神拉丝地道。
秦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偏头在她手腕上吻了吻,“这就好了?白芍,你这样很容易被男人骗的。”
白芍嬉笑一声,抚摸着秦安蓬松的头发,“有你在,别的男人还是一边儿玩去吧。”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白芍眼皮再次开始打架,秦安当即松开她,端着脸盆走了出去。
“啪嗒。”
屋子里黑了下来,白芍微微蹙眉,“关灯干嘛?你等下还要回——”
忽然,白芍意识到什么。
“哼!”黑暗中,响起白芍嗔怒的冷哼声。
翌日,白芍睡得异常舒服,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却发现手臂碰到了什么。
睁开眼一看,秦安两条肌肉分明的手臂,正搂着她光洁的身体。
“醒了?”秦安用下巴蹭了蹭白芍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