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之所以跟秦安吵吵起来,无非一开始对秦安不屑一顾,想拉着秦安诉苦抱怨给别人看,结果被秦安拒绝了而已。
秦安本就站在台阶上,语气动作更是居高临下的包容,可这种“绅士”,反而给米兰气得吐血。
“你……”米兰搜肠刮肚想要骂回去,可那些脏话对比起秦安刚才那种戳人肺管子的话,反倒显得她很没教养,一时间卡壳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时水池旁边又来了两个男的,打听完发生了什么之后,其中一个满脸痘印的中年人叫道:“米兰,你连外面的小孩都骂不过,难怪你争不过花彩香,这嘴皮子就差得远呢嘛。对吧?”
“哈哈,花彩香那嘴,可是得理不饶人……”
“就是……这小伙说话太不尊重人了,听苟师说,他是来找胡三元的,这一点倒是跟胡三元一模一样!”
几人连说带笑,让米兰终于打算放弃素质找回场子。
只见她快步走到了台阶上方,一把抓住秦安的胳膊,“小——”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秦安忽然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但却没看她,而是看向水池旁边那些人:“你以为他们是在给你声援吗?不过是想看你继续闹笑话罢了。你闹得越久,越大,对他们来说越有意思。至于你是输是赢,你能指出来有一个人是确实关心你的,我都向你认错。”
米兰几乎都没反应过来,白生生的胳膊就已经抓在秦安手里了。
正当她要反抗的时候,秦安的这些话,让她顿时立在了原地。
“米兰,你这咋还上手了?让你还嘴没让你还手啊,你这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占人家小伙子便宜?”
因为两人侧身站着的缘故,水池那边的人只看到米兰抓秦安的动作,并未看到米兰的小臂,此时正落在秦安手中。
米兰知道说话的那人是谁,鼓师何大锤,一向喜欢煽风点火的选手。
何大锤的话,让水池边的人爆笑如雷,冲着米兰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这个时候米兰再嘴硬,也抵不过所有人其实就是单纯在看她笑话的事实。
一时间,米兰反倒不气了。
就像是一个笑话被看透之后,很难再笑得出来一样。
“姐的胳膊软吗?”米兰深吸了一口气,冲秦安道。
“还行。”秦安知道米兰什么意思,笑着放开了她。
从现在的情况看,秦安对米兰的判断还是没错的,米兰除了怨气大点儿,有点小心机,性格算是不错的了。
像那种明知自己在被人当笑话看,明知是自己有错,却还胡搅蛮缠的女人,可不在少数。
米兰白了秦安一眼,却又忍不住一笑,“你倒是实诚。”
“实诚算不上,只是这会儿没必要撒谎。要是有人说我耍流氓,给我抓起来审问,你看我还实不实诚。”秦安优哉游哉的道。
米兰看了看水池那边,人群已经不太关注这边了,正应了秦安的话,都只是为了看个热闹而已,没人关心她是不是真的被欺负了。
“你这说起话真是一套一套的,是学生吧?”
“曾经是。”
“那我知道你找胡三元是干什么了。”米兰嘴角翘起,有些得意道。
“聪明。”秦安瞅了眼胡三元的房间,此时还没动静,估计昨天下午那场酒的缘故。
“这会儿又说我聪明了?刚才不还说我是怨妇吗?”米兰眨了眨眼睛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秦安看向较真的米兰道:“而且,你刚才确实是想要抱怨的,不是么?”
米兰这回倒没有否认,“我当了好几年的替补,一次上台唱主角的机会都没有,还不许我抱怨几句了?”
“但没必要给我这个外人抱怨,那样做,除了让我和别人都在心里笑话你,还有别的作用吗?”秦安反问道。
米兰眼中有些迷茫,“除了抱怨,我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秦安并未被米兰这种惹人可怜的假象蒙蔽,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只是想演主角,那还不简单吗?在大戏开演前,给那位A角来下一包泻药,或者写一封匿名信什么的——”
米兰本来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听到“匿名信”三个字,顿时打了个激灵。
“呵呵,你心思怎么那么重?我可干不出那种事。”
米兰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一下子没了跟秦安说话的兴致,让秦安继续等着胡三元起床,便去水池边拿脸盆了。
看着米兰有些慌乱的拿着脸盆离开,秦安摇了摇头。
有些人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米兰就是典型。
她靠着写匿名信举报花彩香勾引剧团主任黄正经,拿到了唱主角的机会,代价就是花彩香没少被黄正经老婆找麻烦,流言蜚语更是没断过。
但几年后,易青娥被人欺负的时候,米兰又挺身而出。
正在秦安感慨之时,身后的屋子传来了开门声。
“胡哥,早。”秦安回过头打了声招呼。
“哦,你这么早就来了?进屋坐吧,我先去洗把脸。”胡三元应了一声,端着脸盆走到门口,让秦安进去坐。
捂了一晚上的屋子,不管男女,味道都不会小,秦安于是摇摇头,就在门口等着。
胡三元也没强求,走到水池边洗漱去了。
“胡三元,那孩子谁啊?”何大锤此时已经洗漱完了,向秦安那边点了点下巴问道。
“你管得着吗?”胡三元斜睨了一眼,不屑地说道。
“你赶紧刷牙吧,大清早嘴那么脏。”何大锤回骂了一句。
这时,旁边一个女的笑道:“那个年轻人厉害的很,差点把米兰说哭了。”
“啊?他?”胡三元意外地看了眼秦安。
昨天见面他对秦安的口才倒是有所认知,但要把剧团里很能搞事的米兰说哭,多少有些超乎想象。
“真的!就刚才……”
女人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浑然没注意胡三元拿了她的香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