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两只兔子的对碰,田振辉觉得以裴秀智的完胜而结束。
无论是从情绪控制、话语权争夺,还是最后那致命的一吻,大兔子都赢得很彻底。
但很显然,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元英不是这么想的。
她轻哼了一声,舒适地靠在座椅上。
就算你拿到了什么网飞的大女主剧本,就算你刚才在饭桌上再怎么嚣张。
到最后呢?oppa现在可是坐在自己身边,专门负责送自己呢。
这说明在田振辉心里的那杆秤,终究还是偏向自己的。
当然,握着方向盘的那个男人,自然知道今晚应该安抚谁的情绪,这根本就是一道不需要思考的题。
裴秀智是个聪明的成熟女人,今晚她已经拿到了想要的“情绪价值”和“实质资源”,就算自己不送她,她也能完美地消化一切。
但是旁边这个……
田振辉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丫头。
张元英今天晚上的情绪起伏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如果自己真的脑子进水,选择抛下她去给裴秀智当护花使者的话……
可能两人的这段关系要画一个句号了。
张元英想起了什么,盯着正在开车的田振辉质问道:
“oppa,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是不是疯了呀?你居然真的给裴秀智那个坏女人安排那么好的网飞资源?”
“元英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昨晚我给裴秀智打电话的时候,你不就趴在我旁边听着吗?”
田振辉无语地叹了口气,“你难道不知道‘网飞资源’那个理由,是我现编的吗?”
“而且,我哪来的网飞大女主资源给她,这就是巧合啊。”
“我不管,oppa你今天就是个大混蛋!”
张元英显然不想听什么理性的复盘,她气鼓鼓地转过身,一双大长腿在副驾驶上不安分地踢腾着。
“你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裴秀智那个老女人欺负,你都不帮我狠狠骂她。”
田振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
不是?大姐?
出门前好说歹说让你别跟着去,你非要去。
现在好了,被人家满级大号在新手村杀了个七进七出、底裤都不剩,现在反过头来怪我不开挂带你飞?
腹诽归腹诽。
但表面上,面对这只正在炸毛的小兔子,田振辉依旧还是得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冤枉啊元英。你摸着良心说说,你看我今天晚上在饭桌上是不是每一句都在护着你?我连她那份餐都没碰,这不是偏袒你是什么?”
“你还说!打死你打死你!”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张元英的“怒火”终于是找到了发泄口。
她侧过身子对着田振辉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乱捶。
“打死你这个大笨蛋!”
捶了十几下,直到自己白嫩的小手都震得发酸了,她才傲娇地哼了一声,收回了手。
“不过oppa,经过今天晚上这顿饭,你也算是见识到裴秀智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了吧?”
她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笃定,“什么国民初恋啊,我看,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
其实,张元英的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难看。
甚至,如果田振辉能读心的话,会发现这个丫头内心正有一群小人在放烟花。
无论是那盘牛排,还是现在这趟回程车。
都在不断地向她释放着一个安心的信号。
那就是在田振辉心中,自己的地位和分量是远远高出裴秀智一百倍的。
在感情这个战场里。
女人有的时候,用来比较胜负的逻辑就是这么的奇怪。
你也说不清楚,她现在究竟是因为自我催眠的阿Q式精神胜利,还是因为田振辉明目张胆的偏袒而获得的事实胜利。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红灯亮起。
田振辉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指针已经指向了深夜。
按理说这丫头休息了一整天,这个时候怎么着也得归队或者回家了吧?
他扶着方向盘,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元英啊,我送你回去吧。今天晚上你是打算回家呢,还是回你们的宿舍呢?”
“嗯……”张元英转过头,自然地笑了笑,“那oppa就直接送我回宿舍吧,免得偶妈问东问西的。”
田振辉刚在心里打了个响指。
“不过,欧巴。”
她乖巧地眨了眨眼,提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你是不是忘了?我那个行李箱,现在可还在你家里放着呢?”
“所以,麻烦你先送我回你家拿一趟东西吧?”
······
“咔哒。”
田振辉推门而入。
他本来连鞋都不打算换,以为所谓的“上楼拿行李”,真的就只是拎起个箱子,然后转身走人那么简单。
结果。
张元英直接拉开了箱子的拉链。
想象中的洗漱用品或者换洗衣物一样都没看见,取而代之的是七八套风格大相径庭的衣服,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几副夸张的耳环。
这哪里是来拿行李的?
这分明是把他的客厅当成了打歌舞台的换装间,难道要给他办一场午夜个人时装鉴赏大会?
看着这一地衣服,田振辉这才后知后觉地将视线聚焦在张元英身上。
原来,今天为了去对付裴秀智,这丫头出门前也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之前因为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平衡饭局的局势,他完全没有分出多余的心思去留意她。
真的很难看见这丫头私下打扮得这么正式。
平时随意披散的长发,今天卷出了几个大波浪,妥帖地披在肩头。上身是一件款式修身的白色半高领针织衫,下身搭配了一条褐色的高腰百褶小短裙。
再往下看。
大长腿上还套了一双直到膝盖的灰色长筒袜,再配上一双复古的黑色小皮鞋。
在这副强行装作大人的成熟打扮中,偏偏又透出了一股属于少女的清纯可爱。
“oppa,别发呆了。”
张元英拨弄了一下床上散落的衣服,转过头期待地看着他,“按你现在的眼光来看,你觉得这几套里面,哪一套最好看?”
田振辉看着那些被扒拉出来的衣服,头都大了。
他可不敢在这个问题上随便展现什么直男的高见。
他随手点了点其中一件看起来最素净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