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就这个吧。简简单单的这种长款连衣裙,看着干干净净的。我个人比较喜欢这种简洁一点的风格。”
简洁一点?
张元英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想起了今天晚上坐在餐厅里的那个老妖精。
裴秀智今晚穿的是什么?
没有亮片,没有蕾丝,也没有大面积的裸露。就是一条款式简单的长裙,甚至连她的口红颜色都很淡。
明明看着那么清淡,但在烛光下,偏偏就是能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与风情。
原来如此。
张元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田振辉。
难道他骨子里吃的就是这一套,不喜欢那些烧的?
原来秘密藏在这里啊。
“那欧巴你就在这儿等一下。”
张元英一把将那件白裙子勾在手里,眼睛亮晶晶的,“我穿穿,你亲眼看看效果。”
“哎,不是,等等!我不是说要送你回……”
田振辉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阵风掠过,那个长腿少女已经拿着衣服钻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
当她重新出现在走廊口时,田振辉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轻了一些。
虽然只是一件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色连衣裙,但是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显得愈发笔直惹眼。
少了之前那套精心搭配的繁复,反而将她少女的青春气息给释放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
田振辉彻底沦为了一个无情的“换装点评机器”。
在张元英的要求下,他对那些或可爱、或休闲、或有些夸张的服饰逐一做出了点评。
而张元英,则像个认真做笔记的优等生一样,一边在镜子前转着圈,一边在心里默默总结得出了结论。
看来,她大体上已经摸清这个男人的喜好了。
简简单单,却能凸显身材比例,这才是能抓住他眼球的核心密码。
张元英将最后一件衣服重新叠好放进行李箱,但是她低下头,动作似乎变得有些慢吞吞的。
“对了,欧巴。”
她背对着田振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行李箱的边缘:“以后……以后你、你也尽量少跟裴秀智那种坏女人来往了。”
田振辉一愣,没搞明白这丫头想说什么。
“如果……如果你实在觉得一个人太孤单,想……想找女朋友的话。”
张元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我……其实……我也可以给oppa你当女朋友的。”
她红着脸,赶紧又补了一句:“但是……现在还不行哦。”
田振辉被这突如其来的“预约告白”震得当场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少女。
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还是说,她是认真的?
巨大的震惊过后,为了掩饰内心不合时宜的慌乱,田振辉故意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算了吧,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对你这种还在长身体的小豆芽可没什么兴趣。”他站起身拍了拍张元英的肩膀。
什么?
小?豆?芽?
张元英被这个称呼气得瞪圆了双眼,刚才的娇羞瞬间荡然无存。她简直想一口咬在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身上,撕下他一块肉来。
她才不小!她哪里像豆芽了!
不过她又想起之前自己穿贴身连衣裙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流连目光。
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在生理本能面前,谁还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没兴趣?
心里有了底,张元英也懒得再在这个时候点破。她得意洋洋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拉杆:
“哼!臭oppa!满嘴谎话的大骗子!赶紧起来,送我回宿舍!”
······
明洞教堂。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安静的长椅上。
柳智敏坐在第一排,双手十指紧扣抵在下颌处,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那张看起来有点像小鹌鹑蛋的脸,此刻却显得无比虔诚。
她一直觉得,这里的祈祷是非常灵验的。
毕竟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在这个地方许下的心愿,基本上最后都被神明眷顾了。
所以今天,她决定向万能的主托付几件大事。
“万能的主啊,感谢您的庇佑。”
柳智敏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原本神圣的祈祷词,画风却开始逐渐跑偏:
“信女恳求您,让金玟庭那个眼瞎的丫头,早点看清真相,早点分手吧。”
“如果……如果这实在太难办到的话。那就退而求其次。主啊,请让振辉oppa和这丫头的‘合约恋情’早点公之于众吧!”
至少在柳智敏看来,
如果金玟庭和田振辉的绯闻公布,那个金玟庭的正牌男友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收敛,毕竟舆论和粉丝的力量还是很大的,他肯定不敢像现在这么明目张胆。
处理完了好姐妹的终身大事,柳智敏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前方神圣的十字架。
接下来,是该为自己那点小私心求一求了。
“还有主啊……”
她重新闭上眼,“为什么艾琳前辈出道那么久的大前辈还要去《音乐银行》当MC啊?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车呀?求求您让她把机会留给后辈吧。”
“最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的aespa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出道。感谢我仁慈的主。阿门。”
睁开眼睛。柳智敏理了理衣摆,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虽然把队友的私生活八卦和对同门大师姐的职场腹诽,大大咧咧地搬到教堂里来讲似乎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够单纯。
但这也能算是一种真诚的祷告吧?
毕竟她祈求的这些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难事。
更何况,从出发点来说,除了对自己事业的那点小期盼,她可是真真实实在为金玟庭和田振辉操心啊。
带着一种被神明洗涤过后的轻松,柳智敏离开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