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琦最听不得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人的谎言。
“你这人眼睛瞎了吗？没看今天晚上这顿饭，欧尼连话都没跟你说几句？简直比陌生人还生分。”
她越想越气：“亏我还费尽心思把你们俩凑到一张桌子上，想给你们创造点重归于好的机会。结果你们倒好，一个比一个像木头，一个比一个能装。”
头顶的路灯照在田振辉的脸上，在他的眉骨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做不成恋人，退一步做回朋友，对大家都轻松。”他语气平淡地说着。
宋雨琦闻言，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田振辉，收起了所有的嬉笑打闹。
“田振辉。”
她直呼其名：“你少拿这套说辞糊弄我。”
“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你老实给我透个底，你现在身边到底有几个恋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
田振辉看着眼前这个“好兄弟”，她的脸上是一种很少见到的东西——认真。
很认真的那种认真。
田振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掂量她这句话背后的重量。是出于好奇？出于关心？还是出于某种他不敢细想的、更复杂的东西？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坦诚。
“有点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啊，我还是选择不去祸害美延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雨琦，今天晚上还是谢了啊。”
看着眼前这个坦坦荡荡的大渣男，宋雨琦感觉自己所有的道德审判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还闷得慌。
“我真是……”
良久，她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特么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这混蛋到底是有良心，还是没良心了。”
“天地良心。”
田振辉冷不丁地换上了中文回答。字正腔圆的四个字说出来，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正经。
宋雨琦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后笑骂道：“叽里咕噜说些啥呢。”
田振辉耸了耸肩，没再解释，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沿着步道走了一阵，沉默在夜色里蔓延开来，不尴尬，却也说不上自在。
汉江的水声在脚边哗哗地响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碎在水面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宋雨琦还是没忍住心底盘旋已久的疑惑。
“不过，我一直都特别好奇。”
她眼神复杂地重新看向田振辉，“当初，你和美延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她不是那种会主动的人啊。”
田振辉脚步一顿，转过头去。他迎着宋雨琦的目光，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也算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吧。”
“看着我干嘛？”
宋雨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在一起，还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不上有关系，但也说不上没关系。”
田振辉转过视线，目光重新投向江面，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过去。
“那天晚上，我的酒喝得有点多了。”
“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在这圈子里根本没认识几个朋友。我本来……是想给你打个电话，叫你出来陪我聊聊天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条小路，感慨道：
“结果按错了号码，直接拨到美延那里去了。地点……也就差不多是在汉江边吧。”
“……”
“什么？”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试探和好奇，那随着田振辉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宋雨琦脸上已经写满了骇然。
“你说什么？”
下一秒，一句标准的国骂脱口而出。
“你妈的田振辉！”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揪住了田振辉的外套衣领，连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