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顺着名井南手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中,远处那些闪烁着点点灯光的海岸线,仿佛与那个热烈又迷人的女人重叠在了一起。
“很美的意境对吧?”
名井南看着他有些出神的侧脸,莞尔一笑。
“但是……”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角透出一抹少见的调皮。
“Sana明明是代表着夏天的名字,她自己却偏偏是个在冬天出生的孩子。”
“原来如此。”
田振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名字倒确实很符合那只柴犬的性格。
他顺势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披着自己外套的女孩,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那你呢?Mina你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个带着点隐秘亲近意味的问题,名井南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给出答案。
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转过身朝楼下走去,只在微凉的夜风中,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
“你猜?”
田振辉没看到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第二天。
上午的补拍进行得很顺利。只简单补了几个过渡用的空镜,这趟东京企划的拍摄便算是彻底杀青了。
当田振辉和名井南再次在成田机场的VIP候机室碰头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晚上了。
下午的个人安排,简直比在镜头前演戏还要让他筋疲力尽。
为了给首尔的亲故们买东西,田振辉可是实打实地在东京跑断了腿。那些给申有娜、张元英她们准备的零食倒还好说。
真正要了他的老命的是裴珠泫要的那款什么按摩仪。
那鬼东西真的是有价无市!
他连跑了三家大型的高奢百货专柜,得到的答复全都是“缺货”、“售罄”。
田振辉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打起了腹稿,盘算着落地首尔后,到底该怎么和那个记仇的冰山大姐解释。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花钱让柜姐帮忙查了查库存后,他终于在远郊一家偏僻的门店里买到了最后一只现货。
“这一次回去……”
名井南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航站楼,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不知道下一次再能有机会回日本是什么时候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沉重,但也是无可辩驳的现实。
本该繁忙的成田机场,过往的旅客大多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严严实实地戴着口罩,透出一种压抑感。
确实。
随着眼下的流感在全球范围内愈演愈烈,未来所有国际性大型演出和跨国活动,不仅审批严格,而且阻力势必会成倍增加。
而TWICE也能算半个日本女团,毕竟过去几年里她们也算打下了大半个日本市场。未来她们能频繁在两国之间穿梭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少。
“是啊。”
田振辉顺着她的话感慨了一句,“说起来,我还挺想念大阪的。到了这种初秋微凉的天气,就总会让人忍不住想再去泡一泡那边的私汤温泉。”
大阪、温泉、那个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假期。
所有暧昧、疯狂、以及纯洁的情愫,似乎都是从那时那地开始生根发芽的。
而名井南听到大阪两个字,也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口罩上方的眼睛也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那等以后有机会了,我请你去我的老家兵库县玩一玩吧。”
田中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还是回答道:
“好。”
······
顺利通过安检登机后。
田振辉直接躺在头等舱的座椅里,整个人的神经完全松懈了下来。
虽然这次拍摄行程本身难度不大,但是在这种特殊时期,不仅要办各种繁琐的防疫手续,还要全副武装地在两国机场之间来回折腾。
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消耗,其实还是挺折磨人的。
更何况,昨晚和名井南在顶楼天台吹了半宿的冷风,满打满算也没合眼睡上几个小时。
能不困吗。
他借着手机黑屏的反光照了照,眼底确实已经熬出了几缕细微的血丝。
“各位旅客请注意……”
客舱广播里正循环播放着提示,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也开始顺着地板传来。
田振辉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打算借着起飞前这最后一点碎片时间,清空一下未读消息。
就在他漫不经心地滚动着新闻主页时。
屏幕顶端突然弹送出一条加粗的突发新闻推送:
【突发:入行15年资深造型师发长文,控诉遭当红女团队长职场霸凌。】
田振辉自己就是偶尔被挂在热搜上被骂的人,像这种充满了指向的娱乐新闻,放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点开多看一眼的。
但这会儿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干,他随手就点开了那条页面的链接。
然而。
只是快速扫过了开头几行文字,田振辉原本疲惫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那个陌生的房间里,我度过了我这入行15年来地狱般的20分钟……”
“……被指着鼻子,承受着刀尖一样的言语辱骂。即使我是个前辈,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
“……为了保护自己,我已经留下了录音证据……”
虽然通篇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造型师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出那个女星的名字,但爆料人特意在文末附带的那两个标签——
【#Monster】【#Psycho】
对于圈内人来说,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单词意味着什么。
这是Red Velvet近年来最具统治力成绩的两首大爆神曲。特别是Monster,还是Irene&Seulgi小分队的主打歌。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含沙射影了,是把矛头直直地戳在了Red Velvet队长裴珠泫的脸上。
但是,这怎么可能?
田振辉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凭着这段时间对裴珠泫的了解,他知道这位姐确实有些小脾气,甚至急眼了会“动手打人”。
他很难将裴珠泫与爆料长文里那个“指着鼻子骂”的施暴者形象重叠在一起。
这是一场造谣?还是某个心怀叵测仇家的构陷?
可问题是,如果这是假的。
这篇文章连时间地点、当事人都描写得如此详尽,更何况那句——“我已经留下了录音证据”。
这句话的分量实在是太重。
在这个习惯了用丑闻来摧毁偶像的圈子里,没有人敢对“录音”这两个字掉以轻心。这绝对不是一篇不痛不痒的公关声明就能压下去的舆情事件。
田振辉心底蔓延起一股强烈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