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
“嗯？”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名井南微微一愣。显然，刚才林娜琏那声无心之语，终究还是戳到了这丫头的敏感神经。
周子瑜见名井南一直没有搭话，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我知道，不可能因为我说了几句对不起，坦白了一些无奈，欧尼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原谅我……”
“但是欧尼，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名井南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陪伴了她太多年。
从刚出道时那个韩语还不太熟悉，什么事情都跟在姐姐们身后的忙内，到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周子瑜，她几乎参与了对方整个青春。
名井南还在生气吗？
她当然还在生气。
被欺骗和背叛留下的伤口，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
但昨天晚上之后，那份愤怒里已经混入了太多别的东西。
如今的她也有了不能告诉周子瑜的秘密。
“我现在……”
名井南停顿了一下。
周子瑜抬头望向她，等待她的下一句。
“我现在，没事了……我也不怪你。”最终名井南还是将说出口的话，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周子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显然误解了这句话。
她以为名井南接受了她前一晚的解释，理解她和田振辉之间的感情源于那场意外，也理解她当时身处创伤之中，根本没有能力做出正确的选择。
“欧尼……”
如果不是因为在练习室，周子瑜都已经扑上去抱住名井南了。
名井南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没有办法告诉周子瑜这句话里的“不怪你”，并不是原谅，而是因为她自己也越界了。
所以，大家就此扯平。
“集合了！”
另一边传来编舞老师的声音。
名井南站起身，把喝了一半的水放在墙边。
“先练习吧。”
“内。”
重新排练以后，周子瑜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第二段副歌变换走位的时候，周子瑜虽然还是慢了一些拍子，但名井南主动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正确的位置带了一步。
凑崎纱夏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名井南不再排斥周子瑜？
周子瑜得到了原谅？
凑崎纱夏在心里啧啧称奇。
田振辉这个狗男人有点手段啊。
她觉得一切的答案都藏在昨天晚上。
不过这种看似温和的变化下面，很可能藏着另一个更加危险的秘密。
······
【今晚有空了。】
手机屏幕亮起时，金玟庭正坐在宿舍客厅的地毯上，整理着刚从公司带回来的东西。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停住了。
发件人是田振辉。
明明只有短短五个字，可在金玟庭眼里，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半个月前，她主动给田振辉发过消息，说想和他见一面。
那时候，她才刚刚在柳智敏面前承诺，会和那个所谓的“圈外男友”彻底分手。
金玟庭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果断，斩断情丝其实也并没有常人说得那么困难。
见面，说清楚，然后离开。
不过就是三步而已。
可消息发出去之后，金玟庭迎来的并不是解脱，而是一段长时间的精神内耗。
田振辉实在太忙了。
他们最初约好的是下周三。
满心都是悲壮的金玟庭为了这场告别，甚至一整天都没吃下任何东西。
到了周二晚上，田振辉给她发来消息，说临时出了些事情，问她能不能再往后推几天。
金玟庭当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当然可以呀，oppa先忙就好。】
她回复得乖巧又体贴。
可放下手机之后，她却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失望，还是躲过一劫的窃喜。
失望的是，自己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气，田振辉却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庆幸的是，只要见面继续拖延，她似乎就不用去承受失去田振辉的那种痛楚。
后来，他们又断断续续地约过两次。但是每一次都因为各种突发情况不了了之。
田振辉似乎真的很忙。最近TWICE那边接连出现隔离和行程调整，几家公司的合作舞台也需要重新协调。身为JYP的艺人，他也深陷其中。
金玟庭嘴上一次都没有抱怨过。
她甚至主动告诉他：
【没关系的，我们年末也很忙。等oppa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说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当约定被推迟一次，她心里都会同时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一边觉得庆幸。
一边又忍不住难过。
明明是她准备离开，为什么当这个男人真的没有时间顾及她时，她还是会觉得自己被抛在了后面？
这种想要解脱却又可耻地在等待的矛盾感，折磨了她整整半个月。
而现在，田振辉终于有空了。
金玟庭盯着屏幕。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今晚我来接你吗？】
看着对方依然习惯性地呵护语句，她已经打好了字：【不用了oppa，我自己过来就行。】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她不想再体验因为分别而眼睁睁看着田振辉从自己视线里消失的绝望。
如果是最后一次，那么结束的那个转身，最好是她自己做的。
“大晚上的，谁发消息找你呀？”
柳智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金玟庭被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熄灭屏幕，回过头。
柳智敏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地披在肩膀上，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她显然只是随口一问，可落在金玟庭耳朵里，却差点没把她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