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出道以后，我站在舞台上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时，金玟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带着哀求的眼神看了田振辉一眼。
“继续。”
田振辉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我……我不敢联系你，一是因为愧疚……”
金玟庭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念下去。
她觉得握着手机的手掌越来越热，屏幕的冷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此刻真的宁愿田振辉把她拽过去狠狠打一顿，或者骂她个狗血淋头，也不想再继续替柳智敏念出这些情真意切的话了。
因为每念一句，她就越清楚柳智敏有多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也越清楚，自己所谓的成全究竟意味着什么。
随着内容逐渐接近后半段，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终于到了那句被划去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金玟庭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为什么停？”
头顶上方传来冰冷的询问。
“因为……因为这句话，已经被智敏欧尼划掉了。”
“划掉，就不算她写过？”
“不是……”
“念。”
金玟庭咬了咬嘴唇。
“如果可以的话……”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颤抖。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读完这句话，金玟庭眼圈已经红了。
如今的她也觉得荒谬。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替柳智敏转达感情，还是在亲口邀请田振辉抛下自己，重新走向过去那个真正适合他的女人。
“还有一句。”田振辉提醒道。
金玟庭闭了闭眼睛。
“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以后的时间来弥补。”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读完了吗？”
“……内。”
“照片是谁拍的？”田振辉开始了他的审判。
“我。”
“柳智敏允许了吗？”
“没有。”
“她知道你把信给我看了吗？”
“……不知道。”
一问一答间，田振辉已经伸手拿走了手机。
“第一件错事。”
田振辉看着金玟庭，“未经允许，偷拍别人的私人信件。这是卑劣。”
金玟庭低下头：“对不起……”
“第二件。”
田振辉用手机轻轻抬了一下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拿着这封偷来的信，自作主张地替她向我表白。这是越界。”
“……”金玟庭无言以对。
“第三件。以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替我决定，我接下来该和谁在一起。这是狂妄。”
“……”
“第四件。”
田振辉的目光沉下来，“拿着‘分手’这两个字当做惩罚自己的借口，还在这里自我感动，自以为是在全别人。这是愚蠢至极！”
最后一句戳中了金玟庭的痛点。
她肩膀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把脸偏开逃避这种审视。
“我没有……”她还在做着最后的嘴硬。
“抬头。”
金玟庭被迫重新看向他。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没有？”
田振辉看着她泛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