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别说。或许,那天在桥区,我之所以能从那个恐怖的怪物手里跑掉,遇到斯科特子爵…还真就是因为这枚领夹的缘故…”
看着儿子心有余悸的样子,霍尔伯爵陷入了沉思。
这些饰品他私下里找人鉴定过,确实有相关的神秘学功能,而且没有什么负面效果。所以,他才会放心地戴在身上。
又过了好几秒钟,他缓缓问道:
“你觉得,这些饰品是从哪来的?”
“奥黛丽不是说,她是从一个隐秘的非凡聚会里买来的吗?”希伯特回答道。
“说来也是好笑。她之前偷偷从宝库里拿了那么多材料,还以为自己服用魔药的事,可以瞒得住我们……”
“不过,序列9的魔药,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了。”
很显然,奥黛丽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住她精明的长辈们。但包括霍尔伯爵在内,都对她目前的非凡层次认知有着明显的误差。或许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扮演法”的缘故,以为她还只是个刚入门的序列9。
事实上,在遇到了狼人袭击之后,希伯特自己也动过成为非凡者的念头。他甚至因此咨询过黑夜教会。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理由是最近贝克兰德局势混乱,以及当初狼人那事希伯特惊吓过度,最近不宜服用魔药。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妹妹的缘故?”霍尔伯爵摩挲着下巴,突然出声。
“什么……”
希伯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亲说的是斯科特子爵的事。
“奥黛丽?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和斯科特子爵有联系?等等…好像…”希伯特先是否认,然后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当初在尼根公爵遇袭后,我就加强了家里的安保……”霍尔伯爵冷静的分析道。
“后来我发现,你妹妹还是偷偷跑出去过几次。嗯……有好几次,是在百货商场突然消失,然后过了半天又突然回来。”
“你记得上次在斯科特子爵的晚会上吗?你母亲事后和我说过,奥黛丽好像中途消失了一会儿……”
“巧合的是,斯科特子爵当时也不在大厅。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
作为封爵后的首次正式亮相,斯科特子爵的一举一动自然受到了很多人的注目,其中也包括霍尔伯爵。
本来,这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思考的事。但现在串联起来想想,却觉得有些可疑了。
“晚会过了没两天,你妹妹就将这些神奇的饰品分给了我们。你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霍尔伯爵看着儿子。
“这…好像是有点……”希伯特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斯科特当初提醒我们家族会遭遇厄运,也是在和奥黛丽跳舞的时候,悄悄告诉她的。”
“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
“你妹妹对神秘学领域一直都很好奇。而詹姆斯.斯科特,又恰好是一名实力不错的非凡者。”霍尔伯爵说道。
“所以…斯科特是因为奥黛丽的缘故,所以才想帮我们?”
希伯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扭曲。这种可能他之前还真没想过,但这么一说,还确实有这个可能,有部分事实也能佐证这个情况。
但他的妹妹,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竟然和一位年轻权贵有过私下接触……
这…这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心里瞬间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愤怒与痛苦。就连对洛恩的感激之心,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霍尔家族遇到的麻烦整个贝克兰德的人都知道。能让这么一位风头正盛的子爵,冒着这么大风险帮他们,估计不单单只是认识这么简单,甚至都未必是普通朋友关系!
呃…
看着表情已经没绷住的儿子,意识到某种可能的霍尔伯爵,脸色也变得有些不悦。
他曾听说过关于斯科特子爵某些风流传闻。虽然都是些没证实过的消息,而且比起其它贵族子弟的那些龌龊,甚至算不上什么明显的缺点,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还是莫名有些膈应。
“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霍尔伯爵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他已经准备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女儿,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隐情。
“对了,莱文伯爵那边怎么说?这两天好像没什么动静了。”霍尔伯爵转移了话题。
“没有什么动静。不如说,保守派最近都很安静,就连报纸上的新闻都没有几篇了。”希伯特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或许,他们已经到极限了。”
这次围攻他们的保守派,本就是为了利益聚在一块的。见短时间拿不下他们,分不到利益,各自散伙是很有可能的。
“或许吧……”霍尔伯爵轻叹一声。
他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结束。
“这次的偷袭,不像是保守派那些愚蠢的家伙能想出来的。他们早就与时代脱节了,根本不懂得怎么利用舆论。他们背后,估计有人指点,甚至是在提供帮助……”
“真的吗?那会是谁?”希伯特惊讶地问道。
“一时半会我也没什么头绪,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霍尔伯爵回答道。
“最近你负责留意报社那边的动向,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大不了大家都别想好过。”霍尔伯爵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阴狠。
那些保守派在报纸上发新闻控诉他们霍尔家族,那他们自己就是什么好人吗?
大家都是贵族,谁比谁干净啊?!
那些老牌贵族背地里的龌龊,可一点都不比霍尔家族少。这一点,霍尔伯爵可是很清楚的。想要找他们的黑料和证据,简直不要太好找。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霍尔家族反而还要更开明一些。
但他之所以一直没用这些龌龊事做文章反击。
一方面,是因为在金融危机中,霍尔家族利用信息差坑了不少贵族的财产,确实是自己理亏,做事不地道。
另一方面,某些龌龊是贵族阶层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大家都互相保密。即使保守派这次弄的动静这么大,他们也没有在这方面做文章,霍尔伯爵自然也不会去破坏规矩率先发难。
毕竟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搞不好就是和全体贵族为敌啊。
但倘若真到了那种最危险的地步,那谁还在乎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