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这样吃完就睡,不要长胖才好。
又过了一小会儿。
穿着一身舒适居家服的凯特琳夫人,在女仆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餐厅。
“早上好,妈妈。”奥黛丽连忙站起身,微笑着和妈妈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我的小天使。快坐下吧。”
凯特琳夫人走到奥黛丽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女儿的脸庞,有些心疼地说道:“奥黛丽,你的气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眼圈都有些发黑了。昨晚是不是因为换了地方,没睡好?”
奥黛丽心里一虚,但表面上还是顺势点了点头:“是的,妈妈。我确实觉得头有些晕,可能是之前赶路太累了,有点不舒服。等一会儿吃完饭,我想再回卧室休息一会儿。”
“可怜的孩子。那你吃完赶紧去休息吧。”
凯特琳夫人心疼的同意了,并温柔的开口道:“我们现在也算是提前度假了。所以你在这里不需要像在贝克兰德那样,每天都要上那些繁琐的礼仪课和音乐课。你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谢谢妈妈。”奥黛丽乖巧的回答道。
就在母女俩温馨地聊着天时。
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希伯特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电报纸,脸色阴沉得可怕。
“希伯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凯特琳夫人看着长子这副反常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妈妈……没……没什么。”希伯特将拿着电报的手背到身后,勉强在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只是……”希伯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妈妈,奥黛丽。我想今天就坐火车,先赶回到贝克兰德去。”
“回贝克兰德?!”
闻言,奥黛丽心中猛的一沉,立刻焦急的问道:“希伯特,是贝克兰德那边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吗?难道……难道是爸爸出什么意外了?!”
凯特琳夫人也瞬间紧张了起来,她露出紧张的神色看向儿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不不!爸爸他很好,怎么可能出意外呢!”
希伯特连忙摇头否认:“只是贝克兰德那边,突然出了点小情况。爸爸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了,需要我尽快回去帮他分担一些工作。”
“是么……”凯特琳夫人看着儿子那闪躲的眼神,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您呢,妈妈。”希伯特干笑着保证道。
在说谎啊……作为“心理医生”,奥黛丽一眼就看穿了哥哥的心虚。
难道真的是爸爸出事了…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不,不对。如果爸爸真的遇到了危险,希伯特此刻的反应绝对会比现在大一万倍,他不可能还有心思在这里编借口。
这么来看,确实是贝克兰德那边的局势出了问题。而且,绝对不是“小麻烦”那么简单。
事实上,奥黛丽猜得完全没错。
就在刚才,希伯特收到了贝克兰德那边发来的电报。电报上说,贝克兰德的市面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大批制作精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假钞!
这种假钞危机,在贝克兰德的历史上都还是头一遭。所有人都对此毫无心理准备。于是,这理所当然地在短时间内引起了恐慌,并迅速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首先遭到冲击的就是银行…
霍尔家族又是做金融生意的,这件事的可怕程度不言而喻。
而且,更让希伯特感到麻烦的是。巴伐特银行里的其它股东,先前就对霍尔伯爵为了平息舆论、擅自调动银行资金的行为感到不满。
如果这场假钞危机继续发酵,引发大规模挤兑的话。银行很可能就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来应对储户的取款要求,随时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于是,借着这次危机。银行的其他几位董事,竟然在这个关头,一同对霍尔伯爵发难,在董事会上逼宫,要求他给出解释并填补亏空。
现在,圈子里可以说是乱作一团。收到消息的希伯特,心急如焚,想要立刻返回贝克兰德去帮父亲稳住局面,分担压力。
但,霍尔伯爵却让希伯特必须老老实实地待在封地,保护好妈妈和妹妹,不准乱跑,还给他下了死命令。
这也让希伯特愈发感到烦躁和不安,甚至打算自己私自坐火车离开。
……
“黑死号”上。
在桅杆上被倒吊着、暴晒了两天的达尼兹,终于被放了下来。
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是,“黑死号”上的水手不但没有继续折磨他,反而给他补充了干净的淡水和食物,甚至还给他处理了伤口…
“哼!蠢货,好好感谢我们船长的仁慈吧……”
二副凯森看着大口吃着面包、狼吞虎咽的达尼兹,冷声开口道。随后,他重重关上了牢房的铁门。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凯森的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特雷茜那张冷艳的脸庞,他忍不住臆想着。
“船长真是太仁慈、太善良了啊……”
“对达尼兹这种坏了我们这么多好事的家伙,她居然都在最后关头心生怜悯,留他一条命,船长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与此同时。
“黑死号”船长室内。
穿着丝绸睡衣的特雷茜,正慵懒地躺在床上,怀里正紧紧抱着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男士外套。
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吸着外套上残留的气息,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当初和洛恩在这艘船上度过的那些疯狂却又甜蜜的日日夜夜。
“布兰度…”
特雷茜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异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被单下不自觉地夹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沉醉又迷离的模样。
“布兰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呢……”
这两天,特雷茜已经从刚抓到达尼兹时的暴怒和嫉妒状态中,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
她之所以下令让手下将达尼兹从桅杆上放下来,是因为虽然她心里对达尼兹充满了嫉妒和恨意。但她也很清楚,达尼兹确实是布兰度的朋友。
虽然她坚信,在布兰度的心里,她这个爱人的地位肯定要比达尼兹高得多。
但……达尼兹到底也是布兰度的朋友。冷静下来后,特雷茜也不希望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从而做出让爱人感到为难的事情,这才大发慈悲的将达尼兹放了下来。
庆幸的是,达尼兹怎么说也是个序列7,生命力顽强。要是换成普通人,被这么倒吊着暴晒两天,估计早就被吊死在桅杆上了。
当然了,作为当初把布兰度从自己身边带走的罪魁祸首,特雷茜是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达尼兹的。
这两天的倒吊,只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等达尼兹的伤势稍微好一些,身体能扛得住之后。她会慢慢地让对方明白,他当初破坏别人感情的行为到底有多么的愚蠢。
“布兰度……真希望我们能早日见面……”
特雷茜翻了个身,将那件外套紧紧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同时,她伸出白皙的手臂,习惯性的去够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把手工霰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