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尔德走到餐厅破碎的大门前,作战靴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门外,警灯闪烁,红蓝交错的光芒将第五大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NYPD躲在警车后,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餐厅大门。
“里面的人!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我们将采取致命武力!”一名带队NYPD拿着扩音器高喊。
怀尔德冷笑一声,把手中的HK416斜挎到胸前,施施然地走下台阶。
“别紧张,警官,我可不想因为走火而上明天的大新闻。”
怀尔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国土安全部和司法部大印的联合执法授权书,团成球扔到带队长官脚下。
“我们是DHS授权的联合特遣队。里面那群非法移民,违反了《移民与国籍法》第274条,我们正在依法对涉嫌窝藏、雇佣非法移民的用工企业进行资产查封保全。”
带队长官脸色铁青地拿起地上的文件,咬着牙说:“纽约是庇护城市!市长已经下达明确指令,NYPD绝不配合任何联邦移民抓捕行动!你们的查封在这里不合法!”
怀尔德摊了摊手,“所以我们就没通知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诛心之语。
带队长官直接被气得七窍生烟,“给我上!把他给我抓住!”
怀尔德箭步上前,直接冲到带队长官面前,还不等带队长官行动,怀尔德便一把夺过扩音器,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和镜头咆哮:
“就在两周前!东海岸的明珠马撒葡萄园岛刚刚经历一场恐怖袭击!岛上的血到现在还洗不掉!”
“你们所谓的庇护,庇护的到底是谁?!是那些努力工作纳税的纽约市民,还是那些随时会把刀子捅进你们老婆孩子脖子里的畜生?!”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让原本因为同情移民而准备起哄的纽约市民,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场惨案的血腥画面,这几天在电视上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早已成为了市民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带队长官愣住了,他身后的NYPD们,握枪的手也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谁也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掺和进这个麻烦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几辆涂着ICE标志的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至。几名穿着防风夹克,面色冷峻的联邦探员走下了车。
带队的ICE高级主管径直走到带队长官面前,出示了证件。
“现在这里被联邦接管了,我们不需要你们的配合,但也请你们不要妨碍联邦执法。否则,我不介意以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把你们一起铐走。”
面对这种毫不掩饰的威胁,带队长官根本无力反抗,他只能闭上眼,挥了挥手,“所有人……把枪放下,后退。”
哗啦啦——
NYPD们咬着牙收起了武器,硬生生让开了一条通道。
“干得漂亮!长官。”怀尔德对ICE主管吹了个口哨,转身对着餐厅里的手下大喊:“兄弟们!准备移交罪犯!”
二十八名被蒙着黑布的非法移民,当着镜头的面,被押上了ICE的囚车。
在NYPD屈辱的注视下,这支满载而归的车队,按响了刺耳的喇叭,嚣张地驶离了第五大道。
而这,仅仅是这一场席卷全美、史无前例的大清洗的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这场都市突袭行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从东海岸向西海岸蔓延。
拥有“私掠许可证”的PMC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扑向那些依靠廉价非法劳工运转的蓝州。
加州,洛杉矶。
这座天使之城,常年生活着近两百万没有合法身份的拉美裔和亚裔移民。
他们在比弗利山庄修剪草坪,清洗好莱坞明星的跑车,在圣费南多谷的烈日下采摘草莓,在市中心的建筑工地上挥洒汗水,在驴党看来,他们就是这座城市运转的基石。
可在唐尼和斯特林眼中,这些就是驴党准备用来改写游戏规则的外挂,是象党面临的最大挑战。
凌晨三点,东洛杉矶的拉美裔聚集区。
天还没亮,直升机的轰鸣声就打破了贫民窟的宁静。强力探照灯犹如一柄柄利剑,刺穿了黑暗的街巷。
砰!砰!砰!
斯图尔特·罗兹手下的誓言守护者们,配合着ICE探员,展开了一场地毯式搜捕。
他们不需要搜查令,只要看到哪栋破旧的公寓楼里住满了肤色暗沉的人,就直接砸开大门冲进去。
“滚起来!双手抱头!把护照、绿卡、一切可以证明你们身份的文件拿出来!”
睡梦中的人们被粗暴地从床上拖下来。男人被按在地板上双手反铐,女人们则抱着惊恐的孩子瑟瑟发抖。
只要拿不出合法的居留证明,或者证件有任何瑕疵,就会立刻被连拖带拽地塞进停在楼下的大巴车里。
而PMC们则会顺手将他们床底的现金、桌上的首饰以及房间里任何看上去值钱的东西,以没收非法资产的名义洗劫一空。
到了白天,抓捕行动则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在硅谷,几十辆黑色皮卡直接冲进一处正在施工的大型数据中心工地。
“ICE!所有人待在原地!”
上百名正在搬砖的墨西哥泥瓦匠被吓得四处逃窜。有人从二楼的脚手架上跳下来摔断了腿,有人试图翻墙逃跑直接被电击枪击倒,浑身抽搐的倒在泥水地里。
仅仅这一天,ICE及其承包商在加州就抓捕了惊人的2368人,打破了ICE历史上单日抓捕记录,仅次于当年在马丁·路德·金遇刺后发生的大规模抗议骚乱时,进行大肆镇压的记录。
帐篷拘留营被建立在沙漠边缘,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加州的经济和社会运转,瞬间陷入了停滞。
餐馆没人洗碗,农场没人摘果子,建筑工地全部停工,就连比弗利山庄里的狗,都因为没有保姆喂食而饿得汪汪叫。
当然,ICE这波堪称疯狂的行动,自然也会迎来更大规模的抗议。
次日,洛杉矶市中心,市政厅广场。
超过五万名愤怒的抗议者,犹如一片沸腾的海洋,将整个市中心淹没。
他们中有拉美裔的移民后裔,有举着彩虹旗的白左学生,有工会组织的代表,也有那些因为工人被抓而导致企业停摆的小企业主。
人群中,高举着无数用纸板和油漆涂写的标语:
【停止驱逐!解散ICE!】
【保护我们的家园!我们不是罪犯!】
【唐尼是法西斯!滚出加州!】
抗议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的口号仿佛要把市政厅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