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暴利,拿不到承诺的分成,甚至连油钱都要自己掏,原本如狼似虎的PMC雇佣兵瞬间熄火。
斯特林只能紧急联系怀尔德,给了他一个账户,用来保证PMC的正常运行,保证这些士兵们的日常生活。
但显然,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而更致命的,是民调。
盖洛浦和CNN联合发布的最新民调显示,唐尼的支持率在短短三天内,出现了断崖式的下滑,直接暴跌了6个百分点,跌破了40%的生死线,就连MAGA的底层铁杆基本盘,也出现了严重的迷茫和动摇。
在红脖子们看来,他们的大统领向来是战无不胜的。可现在,不仅没能让哈佛服软低头,还被那些法官当众抽了一个耳光。
政令不出白房子,这种软弱和失败的观感,对于依靠个人品牌起家的唐尼来说,十分致命。
周日,深夜,白房子。
外面的大雨倾盆,雷声滚滚。椭圆形办公室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一场最高级别的MAGA紧急会议,正在这里召开。
唐尼坐在坚毅桌后,脸上布满了浓重的黑眼圈和无法遏制的狂怒。
房间里的其他人,包括国防部长海格赛斯,白房子边境事务主管汤姆·霍曼、财政部长贝森特、国务卿卢比奥,以及惹出这场大祸的贾里德·库什纳,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咚咚!
房门被推开,紧急从德州军营赶来的斯特林走了进来。
见所有人到齐,唐尼直接抓起桌上的民调报告,狠狠砸在库什纳的脸上。
“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贾里德,这就是你的计划?!把我变成全美笑柄?”
库什纳脸色惨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紧紧攥着拳头,试图为自己辩解,“父亲,最高院那叛徒……”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唐尼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现在的情况是,夏威夷的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地方小法官,居然一纸禁令要叫停我的关税政策!那是我逼迫海对岸低头的唯一筹码!霍曼,你那边怎么样?!”
被点名的边境沙皇霍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情况非常糟糕。最高院的判决给地方法官提供了法理依据,加州和纽约的法官一天之内下了七十多道禁令。PMC那边的账户都被冻结了,现在这帮大兵朝我们要钱,不然就撤回老家,甚至扬言要来华盛顿抗议讨薪。”
唐尼额角一跳,“讨薪?!让他们来!我坦克管够!”
“差不多够了,唐尼。”斯特林缓缓开口,“那些人,都是我的人,我会管好他们,不让他们乱来的。”
唐尼皱了皱眉,转瞬便恢复如常。不过是手里有几个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可……
“斯特林,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样下去,中期选举会输得一塌糊涂……”
“谁跟你说我们输了?”斯特林满脸诧异的打断。
唐尼眨眨眼,“我们,没输?”
“当然没有。”斯特林吐了口气,“我们可不是在打高尔夫,政治可不是一分一分算的。”
斯特林随手将那份民调报告从地上捡起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旁边的碎纸机里。
伴随着碎纸机的声音,斯特林缓缓走到白板面前。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正中央,写下大大的单词:
WIN!
“这什么鬼东西?”唐尼皱起眉头,他现在最讨厌别人跟他卖关子,“我现在需要的是怎么让那些该死的法官闭嘴!”
“这就是让他们闭嘴的方法。”
斯特林转过身,重重的敲了敲白板,“你们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贾里德之所以一败涂地,就是因为他还在用老一套玩政治。搞什么法律辩论,简直太可笑了。”
“政治的本质,从来都不是你能赢多少次判决,”斯特林声音压低,“而是,对现实的绝对定义。”
“只要我们掌握了定义的权力,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们赢不了的仗!哪怕输个底朝天,我们也要把它包装成一次伟大的胜利!”
斯特林伸出三个手指头,扫视全场,“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白房子的整个宣传机器、我们在各州的组织、每一个媒体的口舌,全部统一思想,按我的逻辑来走。”
唐尼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哪三步?”
“第一步,定义什么是赢!”
斯特林在白板上画了个巨大的叉,“最高院的8比1是一场宪政的伟大胜利?夏威夷的法官靠一纸禁令让我们屈服?没问题,我们可以告诉选民们,是的,唐尼输了这场官司。”
“但他为什么会输?”
斯特林猛地一拍白板,“因为这个系统,从根子上就是彻底腐烂的!是被人为操纵的!是极其仇视底层人民的!”
“我们要告诉所有人,大统领唐尼为了为你们夺回工作,为了惩罚那些包庇恐怖分子、享受免税特权的高校,他不惜一切去挑战这个腐朽的体制!”
“但他被谁挡住了?”
斯特林走到唐尼面前,挥舞着手臂,“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们拦住了!被那些拿着华尔街黑钱的腐败政客和深层政府阻止了!
“唐尼,你在选民的眼中,要成为一个为了人民满身泥泞的孤胆英雄,明白吗?
你的失利,恰恰说明了华尔街沼泽的存在!你输掉了一场被操纵的官司,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输!只有你在被这个该死的体制迫害!”
唐尼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第二部,制造对立。”
斯特林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圈。
“现在的民调为什么会降?因为选民在迷茫,驴党试图用复杂的法理、宪法修正案、程序正义来把水搅浑,让民众以为我们做错了。”
斯特林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从明天起,我不想在任何官方发言里听到第一修正案、违宪这种词,我们要把问题简单化,明白吗?”
“在阿美莉卡,只有我们,和他们。”
“我们是爱国的、勤劳的、被剥削的阿美莉卡真正的主人。而他们,是哈佛那些同情恐怖分子的白左精英、是华尔街吸血的财团、是用各种手段阻止我们的内鬼。”
斯特林顿了顿,“我们要把我们的敌人打包成一个圈,让选民们明白,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民调?民调算个屁!在战争中,谁会相信敌人的战报?”
库什纳坐在椅子上,听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吗?只要我不相信、看不见,就不存在?
“最后,这第三步。”斯特林走到坚毅桌前,死死看着唐尼,“就是你本人。”
“我本人?”唐尼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
“是的,你本人。”斯特林直起身子,“不可否认,你是历史上最受争议的大统领,没有之一。但这恰恰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争议,即流量。争议越大,流量就越疯狂。”斯特林眼中闪着精光,“当全网都在为你吵得不可开交、互相谩骂的时候,谁会关心什么狗屁的禁止令?什么三权分立?”
“你要让选民们去愤怒,让他们为你冲锋。”
“只要这样,我们就永远是赢家。”
“在相信你的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