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
这座城市曾因黑人弗洛伊德的死亡而名声大噪,是驴党标榜的种族平等的圣地。
一辆满大街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灰福特探险者,停在市区南部一个破旧的街区外。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窥膜,车内,怀尔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衫,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端着以太军用级的热成像望远镜,死死盯着街道对面的一栋破旧的单层建筑。
那是挂着“萨法里社区关怀中心”牌子的沿街店铺,旁边是一家看起来就十分油腻的炸鸡店,门口满是乱丢的垃圾和涂鸦。
副驾驶上,斯图尔特·罗兹正在擦拭着一把格洛克。
作为誓言守护者的创始人,他和怀尔德虽然出身不同、组织不同,但为了那五千万到的赏金,双方配合还算默契。
“怀尔德,有什么发现?”罗兹把枪插回枪套,掏出手机,“根据先生提供的数据,这个破铺子,上个月向州教育部申请了75万的补助,用于为周边街区四千五百名贫困儿童提供早晚餐。”
怀尔德冷系哦啊一声,把望远镜扔在仪表盘上。
“四千五百个孩子?”怀尔德抽了根烟,“咱们在这轮班蹲守了整整三天,连条狗都没看见进去过。别说四千五百个孩子,这破地方连四千五百只老鼠都装不下。”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声轰鸣的引擎声。
一辆崭新的奔驰G63 AMG越野车,碾过路面的积水,直接停在了萨法里关怀中心的门口。紧接着,一辆亮红色的保时捷卡宴也跟着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几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腕戴着不止一块豪表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他们相互用阿拉伯语索马里方言大声谈笑着,完全无视街道上的路人。
“目标出现。”
怀尔德看向罗兹,“你的人,去抓为首的那个胖子,法鲁克,FOF组织高级区域主管。旁边那个开保时捷的,是他的堂弟兼财务总监,阿布迪。”
“我的人已经把这两条街都控住了。”罗兹冷哼一声,迅速打开后座的监听设备。
这两天,他们双方合作,早就通过夜间潜入,在商铺周围安装了微型定向窃听器。
一阵杂音过后,监听频道里传来那个人的笑骂声。
“……上周州政府那笔七百万的款子已经到账了,”阿布迪点燃一根雪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法鲁克,你们干得好啊,我还以为那个新来的白痴会卡一卡钱。”
“她敢?”法鲁克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去年就有个不开眼的审计员,想要来查我们的账。结果呢,那家伙的尸体现在还在密西西比河河底呢。”
监听器里传来一阵放肆的哄笑。
法鲁克得意地说道,“当年阿美莉卡大兵侵略咱们,现在,咱们也算是报仇了。”
“哈哈哈哈,没错!”阿布迪大声笑着附和,“对了,法鲁克,我昨天在伊斯坦布尔看中了一套海景别墅,要两百万全款。”
“小意思,下周正巧要新建三个托儿所。凑够五百万,找内罗毕的几家公司把钱洗出去,顺便,别忘了月底给奥马尔议员的PAC打款,她可是我们的希望。”
“明白。”
车厢内。
怀尔德和罗兹听着这段对话,两人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作为曾经在战场上为这个国家卖命的老兵,他们看着这些曾在当地当作军阀海盗的难民,如今穿着名牌、开着豪车,轻而易举地吸食着阿美莉卡的国库。
而那些政客,竟然为了区区几万张选票和所谓的政治正确,心甘情愿地充当这些吸血鬼的保护伞,甚至合谋分赃。
“操他妈的!”
罗兹一拳砸在中控台,“我们的兄弟们退伍后连个像样的医保都没有,只能在街头流浪,这帮寄生虫却能拿着钱去土耳其买海景别墅?”
怀尔德直接拔出M1911手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眼中燃起杀机。
“别激动!”罗兹一把拽住怀尔德,“斯特林先生要的是准确的证据。”
“这通录音还不够?”怀尔德指了指监听设备。
罗兹摇头,“不够,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这帮杂碎之后反抗,我不介意送他们去见真主。”
怀尔德闻言放下枪,“好,这是你说的。”
“头,他们要离开了。”
“跟上,注意别被发现了。”
怀尔德把无线电扔到一旁,一脚踩下油门,“终于让我们找到线索了。”
两辆几百万刀的豪车一路狂飙,最终驶出了破败的南区,径直开向了明尼苏达州最顶级的富人区,明尼汤卡湖畔。探险者远远地吊在后面。
当怀尔德和罗兹看到两辆车最终的目的地时,两位百战老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在风景如画的湖畔,坐落着一栋占地面积超过八千平方英尺的豪华庄园。
高大的锻铁雕花大门紧闭,周围布满了高清红外摄像头,院子里甚至停着一艘豪华游艇。
而法鲁克和阿布迪的车,直接毫无阻碍地开了进去。
“麻烦了。”怀尔德放下望远镜,“这种豪宅,安保系统十分完善,不好潜入。”
“你们干不了,那就我的人来做。”罗兹撇撇嘴,十分不屑。
“得了吧,你的人根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这种事,还是得我们游骑兵上。”
怀尔德拿起无线电,“各单位注意,我是猎犬一号,目标已锁定,明尼汤卡湖区三号庄园。”
“通知后勤,准备屏蔽现场信号。”
怀尔德抬头看了眼一眼天空中翻滚的乌云,“预计行动时间凌晨2点,别忘了带家伙。”
……
凌晨两点,酝酿了一整晚的夏季雷暴终于倾盆而下。
狂暴的夏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狠狠砸在明尼汤卡湖上。湿热的湖风吹得庄园里的树木疯狂摇晃。
这恶劣的天气,成了PMC们最完美的掩护。
六个如同幽灵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湖面的快艇上登陆,翻过了庄园靠湖一侧的低矮围墙。
他们穿着全黑的战术衣,带着四眼夜视仪,手里的短管突击枪全都装配了消音器。这是怀尔德手下最精锐的游骑兵退役老兵。
虽然不希望今晚发生交火,但也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头儿,热成像显示,一楼客厅有两个武装人员在巡逻,二楼主卧有两个目标,地下室有高热反应,应该是大型机房之类的。”
“一楼那是安保,这里是阿美莉卡,不是中东。”怀尔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耳麦里小声说道,“直接打晕就行,盯紧我们的目标人物。”
“是。”
两名尖兵悄无声息地贴近到落地窗前。
噗!噗!
两声微响,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精准的击碎了玻璃门锁。
门被轻轻推开。
一楼客厅里,两名索马里裔保镖坐在真皮沙发上,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看着大屏幕上的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