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心情极好。
至此。
惊鸿剑法已成四式。
惊鸿,停云,镇岳,逐风。
这四式剑法,风格迥异,各有其鲜明特色。
每创出新的一式,都让他对剑道的领悟拔高一个层次。
同时。
新剑式的成型,也会反哺带动其他几式的成长。
毕竟,这四式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统率在一个核心总纲之下的完整体系。
这其中的任何一式。
若是单独拿出来。
只要稍加演化,都足以衍生出一整套威震江湖的绝世剑法。
“却不知千百年后,我这门剑法,是否还能有香火传承不断。”
顾惊鸿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莞尔。
脑海中。
不禁幻想着,或许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之后。
将来的某个时代,有某个天赋异禀的后辈,偶然间得到了这门剑法的传承。
从而在那个时代的江湖上,打出赫赫威名。
那种跨越时空的奇妙感觉,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片刻后。
他摇了摇头,抛开脑海中这些遥远的杂念。
开始沉下心来,思索惊鸿剑法后续的推演方向。
这门剑法。
最终究竟会包含几式。
他现在自己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定数。
但他心里很清楚,目前的四式,绝对还远远未达到这门剑法的极限。
约莫着,也就刚刚推演完成了一半的进度而已。
“前四式,虽然在发力技巧和剑意上各有侧重。”
“但归根结底,皆是主攻的杀招。”
“哪怕是第二式停云,虽说讲究的是后发制人,以静制动,但其实质,依然是以攻代守,寻隙反击。”
顾惊鸿双眼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这第五式,当为守剑!”
“纯粹而绝对的防守!”
他回想起此前与波斯明教高手的交锋。
特别是被风云月三使结阵围攻时的情景。
初时,他以惊鸿一式的绝对速度进行压制,逼得三人只能疲于防守。
后来,为了摸清对方阵法的虚实,他换成了停云一式来应对。
停云虽然精妙,但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无疑是最合适的。
若是用来对付那种结阵合击,配合默契的围攻。
以攻代守的策略,在面对数倍于己的狂轰滥炸时,难免会显得有些局限。
以顾惊鸿的雄厚功力,强行催动停云一式,应付三个使者的围攻,自然是不在话下。
但若是对方的人数再多一倍呢?
若是六个甚至九个配合默契的顶尖高手同时布阵围攻呢?
想要毫发无损地破局,就很难了。
“我这第五式守剑,一旦创出来,至少也要能轻松挡住两组风云月三使这种级别高手的合围!”
“甚至,更多!”
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天豪气。
既然要创,那就创一门真正的绝世剑法。
否则,若是连这等群攻局面都应付不了,又怎敢妄称是天下最善守之剑?
时至今日。
若是单打独斗。
放眼当今天下,除却张三丰,顾惊鸿几乎已经算是真正的无敌了。
无论是面对玄冥二老,还是少林三渡这种级别的高手。
若只是一人,根本无人能将他逼入绝境,逼得他只能去被动防守。
所以。
他这门第五式守剑的假想敌,从一开始,设定的自然就是那种多人结阵围攻的极端场面。
无论是汝阳王府,还是中土明教,依旧有不少实力不俗的顶尖高手。
他的目标很明确。
那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凭借一人一剑之力。
堂堂正正地挡住天下诸多顶尖高手的联手围剿!
目标既已明晰,顾惊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对于如何推演这守剑。
他的心中一点也不慌,底蕴可谓是极其深厚。
最初入门时苦练的峨眉剑法,本就是走那种绵密严谨,善于防守的路子。
后来在武当山上。
张三丰传授给他的那些太极精义中,太极剑防守理念更是天下防守剑法中的一绝。
再加上他接连几次得到的诸多剑谱,更有大量关于防守的涉猎。
接下来。
他要做的,就是博采众长,去伪存真。
然后,走出一条只属于他顾惊鸿自己的路。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继续苦思冥想。
今日刚刚创出逐风一式,对心神的消耗不小。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脚尖在崖边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飞鸟般向后倒纵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周芷若等四女的身旁。
却见四女皆是用一种无比崇拜,犹如看神仙般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阿离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师叔方才在崖边使的那一剑,可是惊鸿剑法的第四式?”
她们四人心里都很清楚。
顾惊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闭关推演一门名为惊鸿剑法的绝世武学。
作为这门绝世剑法诞生过程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四女心中皆是与有荣焉。
顾惊鸿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正是,此式名为逐风。”
四女在口中默默地咀嚼着逐风这两个字。
回想方才。
那剑光仿佛彻底融入了狂风之中,剑随风行,无迹可寻。
皆是在心中暗暗感慨,这名字当真是名副其实,贴切至极。
“这等神乎其技的剑法,简直就不像是人间该有的。”
一向活泼好动,没个正形的纪安宁,此刻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没有去跳脱搞怪。
一双大眼睛依然沉浸在方才那诡异莫测的剑光之中。
她平日里虽然看似无忧无虑。
但实则,她的内心深处,比谁都渴望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
早年间,她被母亲纪晓芙悄悄地养在犍为县的偏僻小院里,许久才能见得母亲一次,更是每每见到母亲垂泪,心中最大的渴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保护母亲。
她从小就明白许多同龄人不懂的残酷道理,只是很少表现出来罢了,活泼搞怪只是她释放自我的另一面。
当初。
顾惊鸿问她要不要学左手剑,她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便是出于对变强的渴望。
不过,她很懂事。
从来没有开口去奢求过,想要去学这门深奥的惊鸿剑法。
其余三女亦是如此。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这门剑法才是顾惊鸿的核心传承,绝不可能轻易传授于人。
顾惊鸿看出了四女眼中的那份被压住的渴望,不禁哑然失笑:
“将来你们若是想学,自然也是能学的。”
四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真的吗?!”
她们在武学上皆已打下了扎实的根基。
自然知晓,这等绝世剑法,哪怕只是学到了一点微的皮毛,也足以让她们在江湖上横着走,纵横一方了。
顾惊鸿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当然是真的。”
“不过,这门剑法对内功修为的要求极高。若是没有极其深厚的内力作为支撑,强行施展,只会反噬自身。”
他转念一想。
又笑着抛出了一个诱饵:
“这样吧,若是将来你们四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能够闯出一番响亮名头来。”
“我便根据你们各自的武功路数,各传你们一式剑法。”
这算是对她们的一种鞭策和鼓励。
让她们在日常的练功中,能够更加地勤奋刻苦。
至于为何只答应传授一式。
并非是顾惊鸿敝帚自珍,舍不得教。
而是因为。
这门惊鸿剑法的立意实在是太高了,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全部学会的。
对于四女来说。
能够彻底领悟并学精其中的一式,那都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哪怕只是掌握了其中几成精髓,也足以在江湖上横行无忌了。
想要像他这样,将惊鸿剑法全部融会贯通,随心转换。
或许,唯有像他这等拥有逆天天赋的人,才能做到。
他现在这般安排。
也是在暗暗观察四女的性格和武功特点,看看她们四人分别更适合修炼哪一式剑法。
四女听罢,激动得小脸通红:
“师兄(师叔)放心!我们一定加倍努力!”
一时间。
四女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她们在脑海中憧憬着。
有朝一日。
自己能够凭借着这门绝世剑法,在江湖上大放异彩,将峨眉派的威名发扬光大。
不用顾惊鸿再去多费口舌督促。
四女立刻转身,各自拿起长剑,迎着崖顶的狂风,更加刻苦努力地开始演练起四象剑阵来。
顾惊鸿看着那四个在风中咬牙坚持的纤细背影,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他向来信奉一个道理,一分汗水,一分收获。
在这个世界上。
若是只有天分而不肯下苦功去努力,那他最终取得的成就,也注定是非常有限的。
他没有再去崖边继续练剑。
而是走到一旁的一块大石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本剑谱,继续静静地研读起来。
这早已经成为了他日常生活中雷打不动的习惯。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是他年纪轻轻,却能在武学上拥有如此深厚底蕴的的根本原因之一。
……
峨眉山上,岁月静好。
顾惊鸿每日在金顶绝崖上悟剑练功,日子过得清净自在。
前日。
黛绮丝通过天行商会的情报渠道传来密信。
她已经亲自率领商会船队和暗探,在东海沿岸的各个隐秘港口海道布下了天罗地网。
无论是汝阳王府还是明教的船。
只要返航,绝对无所遁形。
接下来。
顾惊鸿需要做的,便是静静地等待消息。
不仅如此。
如今的东海之滨,可是热闹非凡。
中原武林许多江湖客,都已经汇聚到了那一带。
自从江南鹰窠顶一战,天下知晓谢逊带着屠龙刀逃到了海外孤岛,便一直有不少江湖人出海寻刀。
东海沿岸这几年来本就颇为热闹。
上次在武当山,司徒千钟讲出了汝阳王府已经出海寻刀之后。
天下英雄闻风而动,更是彻底引爆了这股寻刀的热潮。
这段时间以来。
东海沿岸每日里都在爆发着大大小小的冲突,各方势力为了争夺船只、航线和情报,打得不可开交。
也不时有几个新面孔在厮杀中崭露头角,名声大噪。
可以预见,屠龙风波一日不止,这纷乱就不会停。
某种程度上,汝阳王府扰乱武林的谋划已经成功了一部分,这还是屠龙刀未曾真正出现的情况下,难以想象,若是屠龙刀真的出现,该是何等夸张。
不过。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打着守株待兔的主意,想要在岸边蹲守汝阳王府返航的船队,趁火打劫。
只有极少数自诩实力雄厚的大势力,或者是纯粹抱着碰运气心态的亡命之徒,才敢自己组织船队主动出海。
对此。
顾惊鸿一点也不着急。
无论最后是谁外拿到了屠龙刀。
对他而言,那都只不过是暂时代为保管罢了。
他只需要知道屠龙刀最终会在哪里登陆。
到时候,他亲自去跑一趟,拿回来就是,这纷乱自然就停歇了。
如此。
又在山上过了几日。
这一日清晨。
顾惊鸿陪着师父灭绝师太,亲自来到了山门前迎接贵客。
来的,是三位名震江湖的铸造名匠。
其中年纪最长,资历最深的那位,顾惊鸿还与他有过一段间接的交集。
虽然从未谋面,但也曾听闻过他的大名。
正是那位莫匠师。
当初。
顾惊鸿那惊鸿、游龙双剑,便是汉阳金鞭纪老爷子花费重金,委托这位莫匠师亲手铸造的。
那两把剑,虽然在材质和锋芒上不如倚天剑,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宝剑了。
自从继任掌门,从师父手中接过了倚天剑之后,那两把双剑便鲜少再用,一直被顾惊鸿珍藏在无双院的剑匣之中。
但顾惊鸿对那两把剑一直十分珍视。
毕竟,那是伴随着他一路成长之物,意义不同。
此刻。
看着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莫匠师,顾惊鸿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亲切之感。
他上前两步,大笑道:
“三位大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快快请进!”
三人见得名震天下的峨眉掌门和灭绝师太竟然亲自下山相迎,皆是受宠若惊,连呼不敢当。
一番热情的招待。
酒足饭饱之后。
其中一位姓李的匠师性子最急,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顾掌门,师太。”
“敢问……可否让我等先见识见识那件奇物?”
这三位匠师联袂不远千里赶来峨眉。
自然不是为了贪图这顿斋饭。
而是听闻峨眉派得了一件异域奇物,想要请他们来铸造几柄绝世神剑,这才激动地星夜兼程赶来。
这就如同习武之人渴望创出一门绝世武功一样。
他们这些匠人,毕生最大的渴望,便是能亲手铸造出一件足以流芳百世的名器,青史留名。
顾惊鸿也没有卖关子。
取出六枚圣火令放在桌上。
三位匠师立刻围拢上去,各自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圣火令。
眼中瞬间放出了饿狼般的绿光,就像是好色之徒见到了绝世美人一般。
就连一向稳重的莫匠师,此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们拿着令牌,又是敲打听音,又是对光观摩纹理。
只看了片刻,便知这是世间罕见的绝顶宝材。
顾惊鸿拔出倚天剑,在其中一枚圣火令上用力劈斩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圣火令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三人见状,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莫匠师紧紧握着令牌,满脸潮红,语气笃定地说道:
“顾掌门!若是能将此物成功融化铸成宝剑。其锋芒和坚韧,绝对不会逊色于倚天剑分毫!”
一想到这等足以比肩倚天屠龙的神剑,将要在自己的手中诞生,那种激动就完全无法抑制。
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对着顾惊鸿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请顾掌门,将此等神物交予我等三人来铸造!”
“我等必当倾尽平生所学,全力以赴!”
顾惊鸿大笑着将其扶起:
“三位大师不必客气,顾某此次请三位上山,正是为了此事。”
“不知三位,打算明日开始,还是后日再开炉?”
三人异口同声,急切道:
“不用明日!现在就行!”
看着三人那等入魔般的狂热与渴望,顾惊鸿有些哑然失笑。
很快。
在顾惊鸿的命令下。
门中弟子下山,去镇上将三位匠师早已提前准备好的诸多工具,全都搬上了金顶。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金顶广场一角。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大熔炉拔地而起。
三位匠师的随从学徒们,光着膀子,开始拼命地拉动风箱升火。
顾惊鸿以及一众门派核心人员,全都围拢在一旁,屏息凝神地观看着。
这可是关乎到峨眉派未来底蕴的大事,谁也不敢轻忽。
没过多久。
高炉内的火焰冲天而起,火光由原本的青红色逐渐转变成了纯白色。
相隔数丈之外,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灼热气浪。
莫匠师发出一声呼喝。
三人用长柄铁钳夹着那六枚圣火令,小心翼翼地投入了白炽的炉火之中,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狂热,而后又退开许多。
三人死死地盯着炉火,目不转睛。
只等着这圣火令融化,便立刻将其夹出,进行分割锻打。
但是。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炉火中的那六枚圣火令依然黑黝黝的,竟然没有丝毫软化熔融的迹象。
三人的脸色渐渐变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又过了许久。
高炉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极值。
那六枚圣火令依然坚挺如初,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反倒是这三位匠师。
因为距离炉火太近,被那恐怖的高温长时间烘烤,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摇摇欲坠,隐隐有了虚脱的迹象。
顾惊鸿在一旁观察。
见势不妙。
身形一闪,瞬间掠至三人身前,双手连抓,将三人强行拉出了高温区域。
那些学徒们见状,也连忙停止了拉动风箱。
火势渐渐变小。
学徒们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个个面无血色。
待得炉火温度稍降,莫匠师用铁钳将那六枚圣火令夹了出来,扔在地上。
哪里有半点融化的迹象?
甚至连个边角都没有变形。
众人皆是愕然,面面相觑。
三位匠师的面色难看至极。
李匠师和王匠师转头看向莫匠师,苦笑道:
“老莫,这……”
“此物乃是白金玄铁混合了金刚砂等奇特物质铸就而成,这等猛火竟然熔不掉它!”
两人束手无策,连连摇头叹息。
顾惊鸿在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还是不行。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却不知,当年郭大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将铸成这倚天屠龙的?”
不过。
他倒也没有感到太过失望。
原本这次请人上山,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正欲开口宽慰三位匠师几句。
却听得莫匠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有了!还有一法可试!”
顾惊鸿到嘴边的话顿时停住。
另外两位匠师也是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莫匠师神色郑重,沉声说道:
“我家世代传承的铸剑秘典中,记载着一门秘法。”
“若是遇到这种猛火无法熔炼的奇金异铁,可辅以一种特殊的蚀金秘液,再用久火进行熬锻,多久能将其彻底融化不好说,数月必然能成。”
但说到这里。
他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不过,此法也有一个弊端,那便是用此法融化,若是离开了炉火,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会再次迅速冷却凝聚,坚硬如初。”
“因而,必须得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脱炉时机,以雷霆万钧之力,迅速将其快速敲打成剑胚的形状!”
“否则,一旦让其再次冷却凝固,想要再将其融化一次,难度将会成倍增加,极难成功。”
“我等三人虽然空有这身铸造的手艺。但可惜,自身功力太浅,根本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高强度的暴力锻打。”
“我家先辈曾在手札中推测过,今日得见这把倚天剑,我敢断言,当年倚天剑铸造之时,必定也是用了此类秘法!”
顾惊鸿闻言,微微一怔。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能做到这等逆天之事,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恐怖巨力进行锻打的人。
当年的武林中,十之八九,就只有郭靖和杨过两人了!
甚至说不好,还是两人一起联手而成!
他的眼前。
仿佛浮现出了当年襄阳之景,郭靖杨过赤着上身,在火炉旁挥汗如雨,抡起巨锤疯狂锻打刀剑的画面。
念及此处。
顾惊鸿心中豪气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