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林不同,以他的实力,在《一人之下》的世界里,无所畏惧。
从全性妖人,到各大门派中的伪善之徒,只要被他遇上,绝不姑息。死在他手中的异人,数量之多,甚至不比战乱中死去的异人少。
也正因如此,不少心怀鬼胎之辈想要联合起来,试图逼迫左若童出手清理门户,除掉李林这个眼中钉。
可普城外的那一战,李林以一招火舞旋风,摧山破军,威震天下。自此之后,异人界再无人敢多言,只能在他的威势之下噤若寒蝉。
岁月是最无情的刀,悄然抹去了李林在世间的诸多痕迹,新生代异人早已不知当年那段风云岁月。
可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念生,却永远忘不了,被李林威势笼罩的天下,是何等的令人窒息。
莫说如今的茅山,就算是当年鼎盛时期的茅山上下尽数出手,也接不住李林的一招火舞旋风,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此刻的念生,心中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祈求。他甘愿牺牲自己这条老命,只求李林能网开一面,保全茅山千年传承。
可他的举动,在新生代茅山弟子眼中,却显得极为费解。他们承认李林实力强悍,威压慑人,可如今乃是法治社会,朗朗乾坤之下,难道他还敢真的屠戮茅山满门?就算是哪都通,也绝不敢做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就在茅山众人暗自侥幸、心存幻想之际,李林看着跪地的念生,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识趣。
“看来,这茅山之上,总算还有个明事理的人。既然如此,看在你师父当年的情分上,念生,我便网开一面,今日只诛知情包庇之辈,不牵连无辜。”
话音落下,李林缓缓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苍穹之上,那柄悬立许久的巨剑,骤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剑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猛地向下压落。
恐怖的力量席卷全场,茅山所有人在这股绝对的威压之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齐齐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念生长叹一声,满脸苦涩,却也清楚,这已经是李林给出的最好结果。
“肖自在。”
李林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李先生,我在。有何吩咐?”
肖自在心中那点潜藏的心魔,早已被李林的无上威势彻底震慑,不敢有半分异动。听到李林传唤,他立刻躬身站出,态度恭敬至极。
李林指着地上瘫软如烂泥的赵归真,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泣不成声的亲属,语气冰冷地吩咐:“他,就交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他们解气之前,不准让他轻易死去。”
肖自在闻言,深吸一口气,抬手使劲往自己脸上连拍了几巴掌,瞬间清醒过来。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血色与兴奋,沉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定不会辜负李先生与诸位的期望!”
他扭了扭脖颈,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步蹲在赵归真面前。
肖自在轻轻拍了拍赵归真的脸颊,将装昏妄图逃避的他硬生生拍醒,笑容温和地说道:“赵道长,别装了,咱们的‘游戏’,该开始了。想必你,也不会让李先生和我失望吧?”
望着肖自在脸上那看似温和、实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赵归真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他想要嘶吼呼救,却被肖自在提前封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别着急喊,现在浪费力气太可惜了。待会,有的是时间让你尽情哀嚎。现在,好戏开场。”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茅山之上清风拂面,云淡风轻,本是难得的大好光景,可山巅之上的气氛,却阴冷得令人发指。
肖自在先是利落剥去赵归真身上的衣物,将其身躯暴露在众人眼前,指着他皮肤下诡异凸起的部位,冷声嗤笑:“啧,直接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只见赵归真的皮下,六个模糊的魂魄疯狂游动挣扎,那一张张稚嫩又痛苦的小脸,正是被他残忍杀害的孩童。
后面受害者的父母们,在看清那熟悉的面容后,瞬间崩溃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山巅,令人心酸不已。
李林见状,眉头微微一蹙。跪地的念生长老此刻也终于明白,李林为何会雷霆震怒,踏上茅山问罪。
“又是七煞攒身……这门灭绝人性的邪术,究竟还要祸害我茅山多少次!”
一看到赵归真身上的异状,念生便将前因后果猜得一清二楚。归根结底,皆是贪念与痴念作祟,是茅山管教不严,才酿成今日大祸。
跪地的茅山掌门与赵归真的师父,此刻也幡然醒悟,想要开口辩解求饶,可李林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一道无形气劲封住他们的口舌,让他们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懒得听那些虚伪的托词,错了便是错了,再多辩解,也换不回那些无辜的生命。
“倒是忘了这桩事,小肖,你先等下。”
李林屈指一弹,一点精纯的纯阳之火凌空飞出,精准渡入赵归真体内。火焰瞬间点燃他好不容易才修炼而成的煞气,熊熊烈火在其身躯内部疯狂燃烧。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灵魂都被烈火灼烧,赵归真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只求能速死解脱。
可纯阳之火中,蕴含着李林特意附带的一缕生生不息的纯阳之气,牢牢锁住他的生机,让他求死不得,只能承受无尽折磨。
随着七煞攒身的邪术被纯阳之火彻底破除,六个被囚禁在赵归真体内的孩童魂魄,终于得以解放。
六道幼小的虚影在阳光之下缓缓浮现,他们对着痛哭的父母轻轻挥手,眼中带着不舍与释然,随后便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肖自在见状,暂时停下手中动作,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开始为无辜孩童诵经超度。
“一切众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恶习结业,善习结果。为善为恶,逐境而生,轮转五道,暂无休息,动经尘劫,迷惑障难。如鱼游网,将是长流,脱入暂出,又复遭网。以是等辈,吾当忧念……”
念生长老见状亦是开口,跟随诵经。茅山弟子见状,也纷纷齐声念诵超度经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地藏经》《往生咒》《净天地神咒》,佛道两家经文在此刻交织响起,回荡在茅山山巅。
这般罕见的场景,本该令人心生肃穆,可在场之人,无一人有多余心绪感慨,皆在心中默念,愿孩童魂魄得以安息,早日超生。
待六道幼小魂魄彻底消散,前往轮回之后,对赵归真的清算再次开始。
肖自在的手段,狠辣精准,登峰造极。
他将赵归真牢牢绑在刑架之上,取出利刃,一刀接着一刀,有条不紊地行刑。千刀万剐之刑,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一刀不多,他要让赵归真试试最极致的痛苦。
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茅山山巅,挥之不去。
无论是现场亲眼目睹的异人,还是远程观看的某些人,皆被这惨烈的场景刺激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当场剧烈呕吐,面色惨白如纸。
小白更是连忙捂住身边陈朵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画面,忍不住轻声吐槽:“要说折磨人的花样,还是你们人类最变态。”
即便如此,在李林的暗中加持之下,赵归真依旧吊着一口气,未能痛快死去。
他可是说过,一定要让这家伙,承受所有痛苦,给那些逝去的孩童,一个交代。
看着刑架上的赵归真,除了头颅尚且完整,身躯其余部位早已血肉模糊,只剩森森白骨,肖自在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极致的艺术品。
他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迹,转身对着李林躬身笑道:“李先生,如此处置,您可还满意?”
李林回头,望了一眼情绪渐渐平复的受害亲属,见他们眼中的恨意稍减,终于默默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肖自在抬手一挥,精准抽出赵归真的脊椎骨,一副惨白的羊蝎子赫然出现,被他随手丢在茅山众人面前。
“这一代茅山掌门,还有赵归真的师父,站出来。”李林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感情,“我给念生一个面子,看在茅山先辈当年有功于世间的情分上,自行了断吧。”
话音落下,李林心念一动,苍穹之上的巨剑不再压制,径直轰然落下,狠狠砸在茅山大殿前的广场之上。
“轰隆——!”
巨响震天,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千年历史的广场瞬间被轰得粉碎,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交代完毕,李林便不再多看茅山众人一眼,转身带着小白、李四、肖自在等人,缓步下山。
今日之事,他已经仁至义尽。若是茅山识相,按照吩咐行事,他就不再追究;若是他们依旧心存侥幸,那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哪都通了。
待李林一行人彻底离开茅山,消失在山路尽头,跪地的念生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副羊蝎子上,久久未曾移开,苍老的声音沙哑无比,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决绝:
“你们两个,莫要再执迷不悟,连累整个茅山跟着一起覆灭。自行了断吧。茅山自此封山,十年之内,不再过问世间诸事,十年之后,再议传承。”
“师父!”
“师叔祖!”
众人还想开口求情劝阻,可念生坚定的态度,加上广场上那触目惊心的大坑,让他们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事已至此,一切罪责,终究需要有人承担。
“弟子铸成大错,有愧祖师,有愧宗门,有愧无辜亡魂,望师父/师叔祖保重身体,就此别过。”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带着无尽的悔恨与释然。
话音落下,两道寒光闪过。
茅山山巅之上,再多出两具冰冷的尸体。
千里之外的京城,会议室中,观看了全过程的几人,沉默不语,没有人发言。
哪都通包围茅山的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动静太大,想隐瞒也难。
一时之间,所有异人人心惶惶,纷纷在猜测,难道哪都通,又或者是上面要对异人下手了?
与此同时,三一门,龙虎山,陆家等与李林有关的各方势力,同时接到了哪都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