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种以往只有美国才敢摆出来的傲慢姿态，今天被一家来自华夏的企业展现得淋漓尽致。
西方记者们和武官们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憋屈和无奈。
他们愤怒，他们抗议，但这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技术在华夏人手里，规矩自然由华夏人来定。
在确认真的无法从林文思口中套出哪怕一个字节的技术数据后，参观者们虽然极度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拥挤的人潮开始缓缓散开，许多人骂骂咧咧地收起相机，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窝火的角落。
然而，当这些人的目光从高高在上的影隼展板上移开，落到展位中央那个巨大的实物模型上时，不少懂行的人，脚步突然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架战斗机1：5展示模型。
它的涂装是极具实战气息的低可视度空优灰。
没有了隐形轰炸机那种遮遮掩掩的神秘，它就这么大刺刺地停在那里，向全世界展示着它充满力量感和流线美学的机身。
在人群的后方，格鲁曼公司的总裁佩莱哈克、技术副总裁汤普森，以及巴基斯坦空军的贝格将军和外交官艾哈迈德，正神色各异地盯着这架战机。
“FTA-4……”
汤普森看着展牌上的型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作为正在与巴基斯坦合作“佩刀二”项目的美方技术负责人，他自认为对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技术底细了如指掌。
“看来华夏人是被我们格鲁曼抢走了‘佩刀二’的主导权后，急了眼了。”
汤普森傲慢地对旁边的贝格将军说道。
“将军您看，他们迫不及待地推出了这个所谓的FTA-4。
在没有我们美国F404先进发动机，也没有我们AN/APG-67火控雷达的情况下，这不过是一架全新设计的样子货罢了。”
贝格将军微微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是顶尖的气动专家，但他那属于王牌飞行员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架飞机，绝对没有汤普森说的那么不堪。
此时，格鲁曼团队中最年轻、也最敏锐的气动工程师艾瑞克，已经挤到了隔离带的最前方。
艾瑞克原本也带着轻视的心态，但当他的目光顺着FTA-4的机头，一路扫过进气道、机翼，最终落在机尾时，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起来。
艾瑞克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他猛地转过头，急切地招呼汤普森。
“汤普森先生！快过来！您必须看看这个！”
汤普森带着一丝不悦走上前。
“冷静点艾瑞克，你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华夏人惯用的……”
他的话音在仔细审视FTA-4战机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汤普森的脸涨得通红。
眼前的FTA-4已经完全脱离了FTA-3的设计框架。
这帮该死的华夏人在合作的时候一味地说降低研发成本，降低研发风险。
但是当他们自己搞设计的时候，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就在格鲁曼团队和巴基斯坦代表团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陆小鹏已经拿起了麦克风，正式开始向在场的各国武官进行推介。
“各位，正如大家所见。这就是我们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最新研制的，全天候超音速多用途轻型战斗机——FTA-4！”
陆小鹏的声音洪亮而自信，回荡在展厅上方。
“它不仅拥有世界一流的气动布局，更搭载了我们自主研发的‘泰山-40A2’中等推力涡扇发动机。
推力强劲，油耗极低。”
一名来自南美国家的武官大声提问道：
“设计师先生！它的气动看起来确实非常先进。
但我想问，作为一款搭载了最新技术的战斗机，它的价格如何？”
这正是所有第三世界国家最关心的问题。
先进的飞机到处都有，但买得起、用得起的才是好飞机。
陆小鹏微微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为了满足广大第三世界友好国家捍卫国防的迫切需求，我们对FTA-4进行了极致的成本控制和模块化设计。”
“如果您选择基础的飞行教学和对地攻击配置，去除昂贵的高配超视距雷达，仅仅保留红外格斗导弹和航炮能力……”
陆小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缓缓报出了一个数字：
“单机价格只需600万美元！”
轰！
整个展厅瞬间炸开了锅！
600万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旁边展馆里，法国人的幻影2000报价高达1800万美元以上！
美国人的F-16即便有军援补贴，单价也在1500万到2000万之间。
就连格鲁曼公司搞的那个拼装货“佩刀二”，因为用了昂贵的F404发动机和美国雷达，报价都超过了1000万美元！
而现在，一架拥有最前沿气动布局、外倾双垂尾、大边条翼的全新超音速战斗机，只要600万？！
这简直是来砸场子的价格屠夫！
听到这个价格，那些原本对影隼感到遥不可及的第三世界国家代表们，眼睛彻底红了。
几个非洲国家的将军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吩咐随员去拿技术资料。
阿根廷、委内瑞拉等南美国家的武官更是直接挤到了前排，大声询问更详细信息。
“陆总师，如果我们把华南公司的歼十-D纳入采购体系，与这款FTA-4，以及矛隼教练机一起，构建高、中、低三档的空防体系，在后勤保障上，贵方能提供什么样的支持？”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展台稍微安静了一下。
第三世界国家买武器，最痛苦的就是后勤。
买一堆不同国家的飞机，就要建立三套不同的地勤、弹药、维修和零件供应体系，这足以拖垮一个国家的财政。
陆小鹏等的就是这个懂行的人来问这个问题。
“将军阁下，您的眼光非常毒辣。”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
作为我们的高端重型多用途战机，歼十-D和FTA-4使用的是同一款泰山发动机。
它们可以完全共用发动机维修线！
除了发动机，歼十-D与FTA-4，还共享同一套由晨星公司开发的数字电传飞控底层逻辑。
它们的航电系统模块高度通用，数据链完全兼容！”
“这就意味着，只要你们采购了我们的体系。”
陆小鹏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你们的飞行员，可以在‘矛隼’上完成初级飞行，直接过渡到FTA-4进行高级战术训练，最后无缝换装歼十-D成为王牌！”
“你们的地勤人员，只需要学习一套维护标准，管理一个零备件仓库，就能保障你们国家从低空治安战，到高空截击，再到超视距空战的全部机队！”
“先生们，我们不仅卖给你们飞机，我们卖给你们的，是一整套独立、完整、成本极低的现代化空军体系！”
轰！
如果说之前的价格只是让人震惊，那么这套完美的后勤生态闭环理论，则彻底击穿了在场所有武官的心理防线。
统一后勤，降低一倍的军费开支！高低搭配解决所有作战需求！
“太疯狂了……华夏人这是要在第三世界彻底把我们挤出去……”
格鲁曼的汤普森脸色灰败，他知道，“佩刀二”项目的目标市场绝大部分将被FTA-4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