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既然有这份报国的心,也有充裕的资金,为什么不干脆一点?”
“怎么个干脆法?”
陈维翰饶有兴致地反问。
“你们陈氏家族,完全可以直接用这家香江公司和我们华夏科学院合作,咱们明着来,共同为华夏研发军用光学侦察卫星!”
林长庚回道。
“林院士,您刚才不是说科院没钱合资,审计过不去吗?”
陈维翰反问。
“那是针对纯粹的商业项目!”
林长庚身体前倾,眼神中透着一股军工人的底气。
“如果是实打实的军用侦察卫星项目,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长庚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项目落地的曙光。
“只要咱们确定是搞军用光学侦察卫星,我就可以找军方的背书,咱们就能联合向中央申请政策。”
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陈先生,你相信我。
只要这颗卫星的指标能达到军方的要求,我绝对能申请到国家层面的立项!”
陈维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林长庚继续描绘着他的构想。
“一旦成为国家重点军工项目,资金方面,国家财政就会按项目进程拨付专项经费!
而且,陈先生,咱们关起门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那个商业外包的法子,对科院的同志们来说,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啊。”
林长庚叹了口气,感叹着说道:
“大家都是为国家搞了一辈子科研的人。
你让他们去接一个商业外包单子,说出去不好听,大家心里也会有落差。
觉得是在给老板打工,而不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但如果是国家立项的军用卫星工程,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为国铸剑!是巨大的政治荣誉!”
林长庚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项目做成了,对科院来说,就是实打实的重大科研政绩。
更现实一点说,有了国家重点项目的牌子,我才能理直气壮地为下面那些苦哈哈的科研骨干们,争取更多的福利待遇,争取更好的职称评定和住房分配名额啊!”
陈维翰听完林长庚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他理解林长庚的苦衷,这位老院士一心为国,同时也想为手下的科研人员谋个好出路。
但是,商业世界的逻辑,特别是国际资本市场的险恶,远不是实验室里那么简单。
陈维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端正了坐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林院士,您的良苦用心我完全理解。
但是,直接用这家香江公司和华夏科学院合作,为华夏研发军用光学侦察卫星……这绝对行不通,也绝对不太妥当。”
“为什么?”
林长庚急了。
“有军方保驾护航,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不是华夏这边,而是大洋那边。”
说到这儿,陈维翰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林院士,您可能对我们在香江产业目前的处境不太了解。
陈氏家族现在,可是被美国那边用放大镜死死盯着的。”
“您也知道,陈氏家族旗下的晨星公司和香江数码电子都在美国上市,并且星瀚科技现在正在全力冲刺美国纳斯达克上市。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陈家名下的香江产业,明面上公开且深度地参与华夏内地的绝密军用项目,而且还是极度敏感的军用光学侦察卫星……
您信不信?只要这个消息走漏一点风声,美国政府那边就有可能封死星瀚科技的上市之路。
甚至会重新启动对晨星公司和香江数码电子的供应链限制。”
林长庚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他以为美国是个自由经济国家,谁知道是这样一个自由法。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免得又引起美国的特意关注,给家族产业带来不可预期的损失。”
陈维翰的语气不容置疑。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好一会儿才听到林长庚感叹道:
“那……照你这么说,还真不能直接合作!”
“不,如果你坚持要直接合作的话,还是有办法的。”
陈维翰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就是不知道林院士您敢不敢玩一把大的?”
“玩把大的?”
林长庚警惕地看着这个思维跳跃极快的年轻人。
陈维翰解释道:
“如果华夏科学院,能够和华夏军方共同出面,帮我们陈家向中央申请政策。
允许陈氏家族,作为境外资本,在华夏内地直接投资设立一家全牌照的航天企业!”
“全牌照?”
林长庚愣住了。
“对,全牌照!”
陈维翰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也就是业务范围涵盖航天产业全流程的企业。”
陈维翰的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如果中央能批下这个政策,那么,我就有足够的理由,直接在华夏境内建立一家航天公司!”
林长庚听完这句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半张着,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林长庚惊呼道: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陈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华夏内地搞全牌照的航天企业?”
林长庚连连摆手,语气极其坚决。
“这绝不可能!根本没办法争取!”
“为什么不可能?政策是人定的。”
陈维翰毫不退缩。
“你把国家战略安全当成什么了?”
林长庚语气坚定地说道:
“卫星的研发制造咱们暂且不谈。
你想要发射场的使用权?你想要测控站的接入权?
陈先生,这些业务在华夏都是受到军管的!”
林长庚激动直视着陈维翰。
“国家怎么可能把这些核心资源的权限,向一家外资公司放开?”
林长庚喘了口气,继续泼冷水。
“不仅如此。
卫星通信、遥感数据运营这些业务,涉及到国土安全、通信安全、情报安全!
这些领域的业务权限,国家是绝不可能对外资开放的。”
林长庚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陈先生,你的心气很大,但你脱离了华夏的国情。
你提的这个要求,别说是我,就算是军方首长去提,中央也绝对不可能批。
这触碰了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