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设计中心内,键盘的敲击声与打印机的低鸣声交织在一起。
在陈天宇的亲自带领下,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工程师团队,正在以一种让世界航空界瞠目结舌的速度,推进着“歼轰九”隐形超音速战略轰炸机的研发工作。
“陈总,三号风洞模型的吹风数据出来了。”
气动专家王思敏快步走到陈天宇的终端机前,手里攥着一沓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报表。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亢奋。
陈天宇接过报表,目光迅速在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风洞纹影照片上扫过。
歼轰九的设计方案,采用了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最为擅长的无尾大三角翼气动布局。
这种布局从歼八时代就开始积累底蕴,如今将其放大并应用到战略轰炸机上,技术继承性极高。
“在0.9马赫和1.5马赫的跨音速、超音速区间,阻力发散情况怎么样?”
陈天宇盯着一张显示着激波分布的照片,沉声问道。
“完美!这正是三角翼的先天优势。”
王思敏指着数据曲线,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不仅激波阻力极小,而且由于我们严格执行了您提出的‘边缘平行’原则,机翼前缘和后缘的角度完全一致。
在雷达波反射截面积的模拟计算中,这架飞机的正前方雷达反射信号,比现役的轰七小了整整两个数量级!”
陈天宇微微点头,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
自从采用了天工辅助设计系统后,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设计进展速度就快了许多。
现在有了最新的天演大型机支持,电子化的设计图纸验证起来就更快了。
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天工系统就在虚拟风洞中淘汰了上百种气动外形。
最终,团队制作出了五个略有不同的实体缩比模型,送往巴蜀的FL-23大型跨超音速风洞进行实体验证。
“一号模型在低速起降时升力不足,二号模型的翼根扭矩过大,四号和五号模型为了追求载弹量,机身横截面积偏大,破坏了隐身外形。”
副总设计师陆小鹏看着报上来的测试数据,飞快地排除掉几个选项。
“看来只能选剩下三号模型了。
机身与机翼高度融合,S型进气道完美遮蔽了发动机涡轮叶片,背部V型双垂尾外倾角度经过天工系统的十万次优化,既保证了航向稳定性,又避免了直角反射死角。
并且这个方案的主弹舱长度达八米,完全可以容纳新一代的‘长剑’空射巡航导弹或者大型激光制导炸弹。
侧弹舱可以挂载霹雳系列的远程空空导弹。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突防之王’。”
对于陆小鹏的判断,陈天宇并无异议,当即就拍板道:
“那就选三号模型。
通知结构组,冻结气动外形,立刻转入详细的结构件拆解设计。”
“明白!”
设计大厅内,爆发出工程师们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
三天后,北都,空军司令部保密会议室。
驻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军代表魏振国,身姿笔挺地站在幻灯机前。
投影幕布上,赫然显示着歼轰九三号模型的风洞测试数据和雷达隐身模拟图。
会议室里坐满了空军装备部的高层,刘首长坐在最前排,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连手里夹着的香烟快烧到手指了都没有察觉。
“各位首长,这就是华南公司提交的歼轰九最终气动方案。”
魏振国按动幻灯机,画面切换到一张敌方雷达探测距离的对比图,大声汇报道:
“根据‘天工’系统的模拟计算,以及初步的微波暗室测试,歼轰九正面雷达反射截面积,仅相当于一只飞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只飞鸟?”
装备部的一名老专家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可是一架最大起飞重量超过两百吨、载弹量超三十吨的战略轰炸机!
雷达截面积怎么可能缩减到这种程度?”
魏振国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详细展示了三角翼边缘平行设计、S型进气道以及涂覆雷达吸波材料后的漫反射原理。
“陈天宇总师采用了彻底的隐形设计理念。
取消了所有外挂架,将武器全部内置。
同时,这架飞机还具备两马赫以上的超音速突防能力。
就算敌方雷达在近距离发现了它,其防空导弹也很难及时响应。”
刘首长终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罗云松。
“云松,如果我们在兵棋推演里,把这架飞机放进去,结果会怎么样?”
罗云松迅速翻开手里的战术手册,声音激动地说道:
“首长,如果歼轰九的推算数据没有水分,那么敌方的防空导弹系统,对它的发现距离将被压缩到三十公里以内。
这意味着,歼轰九完全可以从容地飞到敌人后方,发动进攻后靠着超音速扬长而去。
敌人的防空网,对它来说形同虚设!”
“好!太好了!”
刘首长眼中满是振奋与自豪。
刘首长目光坚定地看着魏振国,掷地有声地下达了命令。
“魏振国,你回去转告陈天宇和贺乔羽。
空军对这个气动方案相当满意!
让他们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尽早把原型机给我造出来!”
“是!”魏振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然而,在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内部,气氛却没有军方想象的那么轻松。
当歼轰九正式进入结构设计阶段时,一个最致命的瓶颈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深夜的设计中心,大部分工程师都已经去休息了。
唯独副总师陆小鹏的办公桌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手里拿着一份动力系统的参数表,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小鹏,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本来打算下班的陈天宇,走过来问道。
“老陈,我这心里不踏实。”
陆小鹏满脸明显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歼轰九的设计我必须喊停了,机身主承力结构的图纸没法往下画。”
陈天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昆仑’发动机?”
“对!就是因为‘昆仑’!”
陆小鹏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当前能满足歼轰九动力需求的就只有昆仑,但是昆仑几经改版,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