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其干推力118千牛,加力推力高达201千牛!
但只要不定型,我就不敢直接拿来用啊!
老陈,您比我更清楚。
从‘泰山’发动机的七八十千牛,一口气跨越到‘昆仑’的二百千牛。
为了达到这个推力,‘昆仑’采用了极端复杂的三转子设计!”
说到这儿,陆小鹏盯着陈天宇强调道:
“我知道咱们从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那里,弄到了RB205发动机的部分生产技术。
但这还远远不够!
要知道RB205的设计推力远低于昆仑,我担心它的基础设计不足以支撑昆仑。
万一我们在图纸上给‘昆仑’留了位置,它又再次改版,整个歼轰九的飞控和气动配平就要全盘推倒重来。
我们赌不起啊!”
陈天宇拍了拍陆小鹏的肩膀,说道:
“老陆啊,你的担忧在工程学上是绝对正确的。
但是,你低估了我们获取技术的渠道,也低估了华南航发研究所了。”
陆小鹏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您的意思是……”
陈天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
“老杨,你睡了吗?
没睡的话,带上那份绝密档案来设计中心一趟。”
二十分钟后,华南航发研究所的所长杨凌川匆匆赶来,腋下夹着一个厚厚的保密公文包。
杨凌川的眼袋比陆小鹏还深,但精神却异常矍铄。
他将公文包放在桌上,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俄文资料和缩微胶卷盒。
“陆总工,你看看这个。”
杨凌川将资料推到陆小鹏面前。
陆小鹏拿起一份资料,凭借着早年在苏联学习的俄语底子,他一眼就看出了封皮上的标识。
“这是……苏联库兹涅佐夫设计局的绝密内参?”
陆小鹏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弄到这个的?”
陈天宇微微一笑。
“这几年苏联的经济却出了大问题。
老百姓连买个面包都要排几个小时的队,轻工业品极度匮乏。
我让知遥在莫斯科加大了贸易力度。
我们用整列火车的彩色电视机、电子表、羽绒服和肉罐头,去换取苏联人眼中的‘废纸’。”
“废纸?”
“对,就是他们六七十年代在研发NK-32这类大推力三转子发动机时,积累下的海量失败实验报告、材料测试数据和原始设计图。”
杨凌川激动地插话道。
“苏联官僚们认为这些已经过时或者被淘汰的数据没有价值,处理掉也没问题。
于是他们拿这些换成了彩色电视机、电子表、羽绒服和肉罐头。”
杨凌川指着那些资料说道:
“可是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无价之宝!
苏联人在三转子同轴振动、钛合金大型风扇叶片锻造上的试错经验,直接帮我们避开了几十个工程雷区。”
陈天宇看着还在发懵的陆小鹏,郑重地说道:
“这些技术资料,确实不足以立刻解决‘昆仑’发动机的全部寿命和可靠性问题。
但是,它已经补齐了最核心的那块拼图,足以让‘昆仑’发动机进入到可用阶段。”
“可用阶段?”
陆小鹏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就是说,它还不是完全成熟的?”
“战机研发,哪有等一切都百分之百成熟才开始的道理?”
陈天宇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刚看了航发所那边送来的最新测试报告。
‘昆仑’的原型机,已经可以稳定输出118千牛的干推力,加力燃烧室点火后的推力也超过了201千牛。
虽然目前性能还不算稳定,但对于歼轰九来说,四台发动机已经足够确保安全冗余了。
就算试飞阶段有一台甚至两台‘昆仑’发动机因为技术不成熟发生空中停车或喘振,剩下的动力也足以支撑试飞员把飞机安全飞回来。”
陈天宇看着陆小鹏,非常坚定地表示。
“昆仑发动机当前除了歼轰九以外,没有装机对象,这就决定了我们必须‘边飞边改’。
用歼轰九作为‘昆仑’的飞行测试平台。
在天空中暴露问题,在地面上修改设计。
如果我们要等发动机完全成熟再画飞机的图纸,五年也拿不出原型机。”
陆小鹏闻言,一下子就想通了,眼中的焦虑立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要发动机的尺寸、重量和外涵道进气量参数能锁定,我就敢把机身的结构架起来!”
“好!”
陈天宇满意地点头。
“既然你没有问题,那么我就确认‘昆仑’发动机的当前性能参数,冻结接口数据。
歼轰九项目,全面进入正式详细设计阶段!”
……
时光荏苒,当华夏的军工人们在车间里挥洒汗水,为了国家的蓝天利剑日夜奋战时。
1988年下半年,长达八年之久的两伊战争,终于宣告停战。
香江,陈家老宅书房。
陈天河手里夹着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看着办公桌上的中东情报简报出神。
书房的门被推开,陈天宇穿着一身便装走了进来。
“歼轰九的进度怎么样?”
陈天河见是弟弟进来,笑着问道。
“一切顺利,首架原型机的骨架已经搭起来了。”
陈天宇目光落在那堆中东报告上。
“大哥,你急着叫我回来,是因为两伊停战的事?”
陈天河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拿起一份报告递给弟弟。
“是啊。这场打了八年的烂仗终于结束了。
八年战争,伊拉克和伊朗硬生生把自己从富得流油的国家,打成了破产户。
我叫你回来,就是想找你当面问问,你是如何看待两伊停战的?
以及我们陈家是否能够借着两伊停战,在战后重建上捞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