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讨论的十分热闹,这些话落入刘光齐的耳中,只觉得分外的刺耳。
“王八蛋!一群王八蛋啊!一个个的,特么一个好心眼子都没有啊,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装特么什么好人啊!
还你们不落忍?你们不落忍,你们倒是上来拉架啊,光特么在一边儿看着,在那里抱着肩膀看哈哈笑,还特么不落忍?呸!别特么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是人吗?但凡是个人,也干不出这种破事儿啊!
什么玩意儿啊!
还这刘海中帮我锤炼筋骨,什么金钟罩铁布衫,我呸!哪儿来的金钟罩铁布衫啊?哪儿来的十三太保的横练儿啊?他会?他会个锤子!说特么什么怪话呢,当我听不出来还是怎么着?嘿!我看啊,你们也不是以为我听不出来!是以为我这辈子就得窝窝囊囊的,三棍子下去都不敢吭声了。
是以为我只能逆来顺受,低眉顺眼了!可偏偏,你们特么全瞎了狗眼了,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还能有不是眼盲心瞎的?
也不擦亮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看仔细了!你家小爷刘光齐,那是正经八百的高中毕业生,好歹也是个文化人儿、读书人儿,好赖不计的,脑子还是有的。比一般人眼光不是强得多?在这四九城里,我是不行。
想要翻身,让那事儿彻底翻篇儿,没什么指望了。但是,树挪死人挪活,大爷我不跟你们玩儿了,我颠儿了!直接就离开这四九城了,上外地我照样还是吃香喝辣,照样还是混得开。
在离开之前,我一准儿给你们留一份大礼!哼,你们这些人,我谁也不会放过!看我的哈哈笑?我特么让你们彻底的笑不出来!
早晚小爷也得给你们挖一个大坑!等着吧!”
“哎哟!哎哟!嘶……疼死了啊!哎呦……”
刘海中被刘光福和刘光天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刘光福扶着刘海中的背,不让他倒在地上,刘光天则是用力猛掐刘海中的人中。
不多时。
刘海中就是哼哼唧唧的疼醒了过来。
起初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但四下张望,眼见自己宝贝儿子刘光齐一言不发,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而老虔婆子虽然也是一声不吭,但那双眼睛简直跟淬毒了一样,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给刀了。
四周也是一片安静,院子里的邻居,全都是望着他这边。顿时,刘海中就是一个激灵。
他不傻。
相反的,还有些小聪明,哪里会不清楚,这分明是自己刚才多半做了什么事情了。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昏迷过去?
可他刚才做什么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看傻柱和易老狗他们的哈哈笑,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啊。
“糟了!”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一回生二回熟,这种场景、这种遭遇,他太熟悉不过了。
分明……
就是自己翻译证了!那自己宝贝儿子脸上的巴掌印,还有看上去气色不对的神态……似乎都有所指向了。
“老婆子,我……我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又翻译证了啊?光齐啊,我的儿……你的脸上是怎么个情况啊,我刚才是不是打你了啊?”
刘海中颤颤巍巍,说话的时候,嘴唇都直哆嗦,颇有几分“近乡情更怯”的意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明显有些发抖。
“废话!你特么合着还知道呢啊!?你还知道你翻译证了啊,还知道你打了咱儿子光齐啊?你这不是挺清醒的吗?
刚才怎么就不清醒了呢?咱儿子光齐,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啊?自打你翻译证以来,咱们儿子可是‘享福’了!真是‘享福’了,沾了你刘海中刘老狗的‘光’了!我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啊,你可倒好,往死里打啊!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是吧?
我就往后院儿那么一会儿,撑死了也就是喝杯茶的时间。你愣是见缝插针,把咱儿子光齐往死里打啊,你是真有本事啊,断了一条腿,还能拎着单拐,猛戳咱家光齐的身子骨,直往他身上打啊!
你有本事,你太有本事了!刘海中,你丫的有本事把能耐用在正地方啊!你这么有能耐,别让人家算计了你,断了一条腿啊!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找敲断你那一条狗腿的家伙报仇雪恨啊!?
我看你越是断腿,越是长本事了啊!行啊,刘海中,你个老狗一段时间不见,还涨行市了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还真得好好刮刮我这双眼,看看你到底变成了个什么东西!不是人的玩意儿!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特么连自己亲儿子都想往噶里打啊!你还是个人吗?吃人饭不喘人气儿的老王八蛋!你特么都不是人!但凡是个人,谁能干出来这种破事儿?呸!狗东西!你个老王八蛋,口口声声好长时间没见到咱儿光齐了,多想多挂念,合着你就是这么想,这么挂念的啊?
我看啊,你还是不想!不挂念的好!这样,我儿光齐还能得点儿好,还能多活几天,真要是让你个老不死的惦记挂念,离那什么也不远了,没几天好日子了。”
一大妈本来就是因为刘海中打自己宝贝儿子和那两个小畜生阳奉阴违,以及聋老太太咒她宝贝儿子不长命这几件事情心里恼怒异常。
心中的怒火,都快赶上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了。
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宣泄,此刻刘海中醒来,她哪里还会客气,对着刘海中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难听的话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往外冒,那嘴巴都叨叨叨,都不带停的,骂的刘海中狗血淋头。
“哼,我要说啊,你以后最好离我儿光齐远一点,只当没你这个爹了!”
一大妈最终,祭出了绝杀。
“不……不能啊!老婆子啊,你可不能这样啊,我……我也是心疼咱家光齐的啊,我也不想这么对咱们家宝贝儿子啊。
我有多宝贝咱光齐,你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可一直都是心疼咱家光齐,不敢有丝毫慢待的啊。我心疼光齐的心,那跟你是一样的啊,可……可是我不是让病给拿住了吗?我这毛病你也是知道的啊,我一翻译证,脑子就不听使唤啊,就各种的作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这你都是知道的啊!我也心疼光齐啊,可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