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宝贝儿子破财消灾,她今天又要颜面尽失,被刘家那两个小子给一顿大嘴巴子了。然而……
现下其实不也是颜面尽失了吗?自己都被逼着道歉了。虽然她很是清楚,如果不道歉的话,弄不好自己宝贝儿子一家子都得挨收拾,自己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下,被迫妥协。
这个时候低头,不算丢人。
可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仍旧是难过无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心里也是清楚,这一次低头之后,只怕往后院子里就更不会有人卖给她面子了。
她往后说话、做事,只会越来越没有分量。
这一点,让自高自大的聋老太太,心里怎么能接受得了?一时间,哪怕是跟自己宝贝儿子讲话,她也是满心不是滋味,连强颜欢笑都觉得累,不想做作。
“娘啊,委屈您老了啊!”
易中海哪里能不知道聋老太太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
说起来,他不也是一样!?
以前在院子里,不说是他一言堂,但院子里老老少少的,谁不给他易中海几分面子?也别说是这小小的四十号院了,便是南锣鼓巷,乃至于整个红星轧钢厂,他也是很有分量的啊!
就算是厂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呢?
慢说是厂子里了,就是在这小小的四十号四合院里,都没几个人搭理他了,他说的话和没说一样。
甚至。
为了一大家子,他还得提心吊胆的各种谋划,各种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谁,整天装三孙子。
这滋味,不好受啊!
他都这样,更别说聋老太太了。
聋老太太那是什么身份?
以前这院子都是人家家的产业,连娄半城都是她的子侄辈,都得尊她一声“姑姑”。这么大的身份,现如今落到这一步,满院子里没有一个拿正眼看她的。
她岂能不心寒、心凉?
换谁来,都是一样啊!
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可真能忘记、真能不追忆过去的辉煌吗?怎么可能呢?
“是啊,老太太,让您老受委屈了啊!”
贾张氏也是说道。
“老太太,您老受苦了。”
贾东旭也似模似样的说道。
这话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虚情假意。
毕竟。
别的不说,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聋老太太被他们倚为靠山。现在靠山都靠不住了,怎么能心里一点都没感伤呢?
在过去。
聋老太太一出场,那可是全院都要给面子的啊!
什么难事都是迎刃而解。
不管是刘海中,还是闫埠贵,都得老老实实的听聋老太太训话。就算是李长安那小子,也得给聋老太太几分面子,在她老人家面前恭恭敬敬的。
可现在……
时过境迁啊!
一时间。
众人竟都是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都是有些心凉。聋老太太都这样,他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没事儿!我没事儿,真的,让我老婆子缓缓,歇一会儿!”
聋老太太无力的摆了摆手,靠在轮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哎哟!这老太太精神头儿可不太对啊,可别这一闭眼,直接过去了吧?能吗?保不齐啊!毕竟年岁大了,又是受了气,这要是一口气儿倒腾不上来,那还真就危险了。
不行,得给这老婆子鼓鼓劲儿啊!不然,这老婆子真有什么闪失,我儿东旭可就完犊子了!一准儿也没好果子吃啊!这可不行!”
贾张氏眼见聋老太太神情萎靡不振,不由就是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聋老太太再有个三长两短。
毕竟。
早上她可是亲眼见了聋老太太险些没了的人!因此,此时此刻,也是后怕,不敢任由聋老太太自己消化不良情绪。
万一真没了,哭都来不及!
“老太太,知道您老受了委屈了,您放心,这事儿我们指定能给您老找回场子!咱们明着不好跟他们动真格的,暗地里还不能给他们来一下子狠的咋的?大不了咱们花点儿钱,怎么也得把他们给废了!”
贾张氏附在聋老太太的耳边,低声嘀咕。
“!”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太便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精气神一下就是振作了不少。
“老嫂子肯说这些,指定是怕聋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的。可也是,这聋老太太真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老易家这一大家子可都得跟着遭罪啊!嗯,是得给这老婆子鼓鼓气!不然,还真就有些麻烦了。”
易中海也是时刻关注着聋老太太的气色,因此,眼见贾张氏这么说话,立即就是明白过来。其实,就算是贾张氏不说什么鼓气的话,他也会说几句。
毕竟。
聋老太太这里,真的不容有失,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麻烦大了。
“娘啊!您老放心,当儿的知道您老受了委屈,还能不给您老找回来这个场子?明着不行,咱们就暗地里来。
就像收拾刘海中那样,把他们也给收拾了!您老看怎么样?”
易中海也是附在聋老太太耳边低声说道。
“那老钱头儿的拳脚本事,您老是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