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也不是啊，好像老太太还没悼念过吧？”
忽然，不知道谁说道。
“诶，还真是啊！对啊，老太太还没悼念过呢，虽然说老太太是长辈，腿脚也不灵便，但好歹今儿个也是一大妈的大日子啊。
白事儿，死者为大啊！
老太太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吧？”
院子里一个老人说道。
“放屁！我汪王氏好歹也是院子里的老人儿，是这丫头片子的长辈！让我悼念她，你们怎么想的？
是不是故意找茬儿！？”
聋老太太本来就是心里有气，今天一直都是不顺，这阵马上就要吃饭了，结果还出了这么个幺蛾子，她自然是十分不悦。
当然。
一大妈和易中海早就貌合神离，自己宝贝儿子和东旭一家才是真的一家子，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但说一千道一万，最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一大妈在临了之前，没短了大嘴巴子狂抽她，可是给她折腾的不轻，没少了遭罪。
可以说。
她汪王氏自从出生以来，还真没遭过那么大的罪，这个罪还是她最瞧不上的死丫头片子给的！
这些，都是让她心中憎恨！
恨一大妈都恨不过来，还悼念？怎么可能？顿时，聋老太太就是火往上撞，气的破口大骂。
“老太太，话不是这么说的。是，您是院子里的长辈，按道理来说，应该让小辈儿代劳，但让谁呢？
老易吗？人家是本家儿啊，不合适。让东旭他妈？那也不合适啊，人家已经悼念过了。这死者为大，这么多年的交情，老易家的又照顾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不是？
您老别说身子骨不便了，就是灵便，健步如飞，咱们这些当小辈儿的，也不敢有谁说要您给一大妈磕一个什么的。
你要说平辈儿的大伯哥什么的，那倒是可以，死者为大，给磕一个。但您老年长一辈儿，自然不能这样。但，念在一大妈劳苦功高的份儿上，照顾您老这么多年，照顾的这么好。您老过去，给拱拱手，总是可以的吧？
什么纸钱不纸钱的，那倒没什么了，您老说呢？”
二大爷闫埠贵想了一下，便是说道。
“就是！老太太，老闫说得对啊，您老受了一大妈那么多年的照顾，说句不客气的话，那真是十年如一日啊！一天三顿饭，嘘寒问暖的。自打您老受了伤之后，一大妈更是整天在您老的屋里照料啊。
连自己家都很少回，这别说非亲非故了，就算是自己至亲骨肉，又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儿的呢？久病床前无孝子啊！
这话怎么来的，还用咱们说嘛？那都是教训啊！人家一大妈跟您老非亲非故，能这么照料您老，难道说……还当不得您老这拱一拱手，意思一下吗？”
老杨皱眉，便是说道。
“就是！老太太，人心都是肉长的！您老也不是不明白事儿理的主儿！就您老这智慧，难道还参不透这点儿人情世故吗？
咱们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的老邻居，多少年的老交情了。咱们这院儿里就巴掌大的地儿，谁家在屋里咳嗽一声，那四邻八舍的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大点儿的地儿，谁家的那点儿事儿，旁的邻居不清楚？一大妈照顾您老十几年，对您老够意思了。那做饭，都怕您老牙口儿不好，专门做那吸溜儿顺口的，您老能吃的舒心的吃食。
很多时候，都等于是给您老单做一份儿。
这份儿孝心，别说全院儿了，就是整个南锣鼓巷，有几个不知道的？难道说您老身子骨真就这么金贵，金贵到一大妈人都没了，都当不得您老这一拱手儿的？
老太太，您老要真是这么犟，多少有点儿不够意思啊！”
中院住户老王也是连皱眉头，有些看不过去。
“这话不假！老太太，您老虽然是院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但一大妈好歹也是照顾了您老十几年的，人家一分钱不拿您老的，一粒米不吃您老的，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当不得您老的拱手一谢吗？
真就连意思一下，您老都不愿意吗？真要这样的话，那我真得说两句了。虽然您老是长辈，可这真有点儿太不够意思了！”
二大妈杨瑞华见聋老太太似乎不打算悼念一下，不由就是说道。
“就是！”
“聋老太太，你这做法可是不得人心啊，这忒有点儿不对劲了！”
“就是！不是那么个事儿！您这别说对不住一大妈了，一大爷您也对不住啊！人家一口一个娘，您就这么办事儿的？
人心换人心，难道一大妈和一大爷这么多年，对您老这么好，都换不回来您哪怕一丁点儿的真心实意吗？”
“……”
“这话没错，一码归一码！不谈别的事儿，至少在照顾聋老太太这事儿上了，一大妈那是一等一的，真是用了心了。
生病什么的，不都是人家照顾？一日三餐、浆洗衣服、冬天应用的蜂窝煤和大白菜，那不都是人家一家子给弄来的？
您自己说，您老这么做，这像话吗！？”
“……”
“嘿！都说人死如灯灭！人走茶凉！可一大妈这才没了多少时候儿？刚没了，您老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您老这可不只是寒了一大妈和一大爷的心，就是这满院子里的邻居，也都不齿！都替一大妈感到不值啊！我们都跟着感到寒心！您老甭看是长辈儿，但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院子里，一时间，就是人声鼎沸，跟炸了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