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按说啊,聋老太太那老虔婆子,的确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她提议的找娄半城他们帮忙找回场子这事儿,的确是有些靠谱的。
只可惜啊,我另有算计。
得先让聋老太太整到一笔足够丰厚的养老金,怎么也得几万起步,最次最次,也得有个两万往上啊。
不然的话,我往后可也是麻烦不小啊。
我儿东旭让我坑成了这样,原本多体面,多好面儿一个人啊,让我给坑的要多惨有多惨,都成了过街老鼠了,跟我这老头子整天受人白眼,时不时挨揍,受排挤。就连去食堂打饭,都得给人赔笑脸。这搁在以前,怎么可能啊?
孩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能不补偿一下吗?不做出足够的补偿,怎么好意思跟东旭父子相认啊?必须要够意思才行啊!”
“……”
“唉!这该说不说的,东旭真是个好孩子啊,真是孝顺。相当的够意思,连老虔婆子那老不死的,他都能给披麻戴孝,给守灵。
更何况亲爹老子的我呢?以后这一层关系摊开了,这孩子指定更孝顺啊,我这后半辈子是没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有多委屈啊,指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得好好补偿啊!”
“……”
“唉!我易中海被人背地里骂了半辈子的老绝户头子,没想到,到了到了,还是有了儿孙啊,一家子和和美美,我不是老绝户头子了。
这辈子没白活啊!儿子孝顺,儿媳妇也是个过日子的人,他们小两口以后日子指定是能过的红火。
乖孙棒梗就更不用说了,孝顺孩子啊!还虎头虎脑的,带着一股机灵劲儿,摆明了,就是读书的好苗子啊!挺好!哈哈哈,这孩子,真是不错。唉!只是,被我给连累了啊,落了个瞎眼破相的下场。
好在我现在淘弄伤药,找到了一些方子,虽然还没抓药,但至少也是有了几分希望。这还是挺好的,不过,希望是希望,这个希望还是得尽快落到实处才行的。
棒梗乖孙整天在家里窝着,都憋闷的不行,脾气有些不太好了。也是,搁谁谁心里不得有火啊?
我得加把劲儿啊!得抓紧淘弄伤药了!”
“……”
“今儿个这傻柱给的人名单,也不知道准成不准成,希望能靠谱儿吧。按说应该是没问题,可这小子素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给我这个名单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了,有好些人都好几年没照过面儿了。
人家现在什么情况,还不好说呢。玛德!要说起来,现在之所以淘弄伤药这么难,很大程度上,就是和傻柱这个狗东西有着很大的关联。这狗东西简直是岂有此理!一点儿也不会做人啊,有事儿需要帮助的时候,谁也不搭手,净整这些临时抱佛脚的事情,能不让人憎恶吗?
不挨揍才怪。
傻柱以前要是会做人的话,跟这些人关系打得不错,那就是他落魄了,成了大恶人,人人喊打,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连老熟人都对他横眉冷对。易大爷我也不至于遭这么多罪,这小子简直是罪大恶极。
小畜生,拖累我不浅啊!哼,要是名单靠谱的话还好,要是名单也不靠谱,老子饶不了这个小兔崽子!”
易中海推车出了四十号院,骑着车沿着主干道往目的地走,一边骑着,一边心里默默盘算。
不过。
他心里大概其还是有一点底的。
之前跑出去好几十里地,都跨区县了,多少年不来往的老关系,傻柱这里提供的信息不准确,也是有情可原。
可这次提供的线索,可没有跨区。
都在一个地界,自然信息变动的可能性不会太大,至少,应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打听大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打听不到一个有用的消息。
相对来说,应该靠谱一些。
想到了这里,易中海心里也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得加把劲儿啊!今儿个还有不少的事儿,等着我去处理呢。别的不说,聋老太太那里,我还得露个面,宝贝儿子东旭那边,我更得多说一些贴己话,安抚一下孩子。还有傻柱那里,这狗东西今儿个太过反常,到底是何雨水和李长安逼着他这么做的,还是这小子自己生了二心,还得好好甄别一下。
虽然说这小子生了其他心思的可能性不太大,可这事儿至关重要,还真不能马虎大意。这还只是最基本的,弄不好,我在外面淘弄伤药的这一会儿工夫,闫老西儿他们这帮缺德带冒烟儿的,又给整出什么幺蛾子。
今天这些家伙可没少了为难我们,尽快把这几家给拜访了,完事儿,尽早的回去。”
因为今天一波三折,各种被针锋相对,所以,易中海又是身心俱疲,又是担惊受怕,此刻出来淘弄伤药,完全就是强打精神罢了。
事实上。
在应对二大爷闫埠贵诘责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精气神不济了。本来应该是急需休息一场,好尽快恢复精神的。
可事情太多,一件又一件,都得他亲力亲为。所以,也只能硬撑着了。
“唉!不管怎么着,我易中海都得硬撑下去啊,我也真是倒霉!当初怎么就一念之差,起了算计李家那小子的馊主意?要不是这事儿,我堂堂一个八级钳工,何至于落到这一步境地啊?我儿东旭也不会被我给坑的这么惨啊!
唉!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不该动这歪脑筋啊!想我易中海,一辈子打鹰,没成想,反而是被大雁给啄了眼啊!没想到这李长安平时蔫不出溜儿的,看着跟个老实巴交的闷油葫芦似的,居然背地里暗藏锦绣,一招就把我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废掉了。
我好歹也是个人物字号,在这一片儿混了半辈子啊,愣是想了那么多好主意,都翻不过这个身来。
早知道这样,真是不该招惹这小子啊。可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不招惹了这小子,这辈子也都是个被人暗里嚼舌头根子的老绝户头子啊,一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东旭居然是我老易家的独苗啊!
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唉!也甭管怎么说,这事儿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都怪这李长安,他要是平时就显山露水,不那么低调,把和街道办张主任的关系摆在明面儿上,借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那笔钱的心思啊。
别人家谁要是有个在大厂子里上班儿的亲戚,都恨不得让四邻八舍都知道,抬一抬自家的脸面。这李长安可好,真是能藏啊!可是坑惨了我老头子了!李长安啊李长安,你小子可是给我坑惨了啊!
要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儿遭罪,也就算了。可这里面还有我儿东旭,还有我乖孙棒梗,这么小的孩子,都差点儿彻底瞎眼破相了,被多少小孩子给嘲笑啊?自尊心那么强,哪儿受得了这个?心里指不定多苦呢?还有老嫂子,也是遭了不少罪。不只是这样,就连儿媳妇秦淮茹、我乖孙女小当,虽然没怎么跟着吃苦头,但也整天担心受怕的,还得跟着愁眉苦脸的。
这哪儿成啊?!且不说现在还没翻过身来,没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就算是真恢复了这个名声,又能怎么样?之前吃的苦头,就真能一笔勾销了?真就当这事儿压根儿没发生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