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书院的测验结果出来了。
吴岷一举考中第三名,连续五次排名前三,可升入甲班,
成了书院里最受瞩目的寒门士子。
一众同窗围着他道贺吹捧,
“吴兄真是天纵奇才!这次升入甲班,日后入国子监也是指日可待!”
“再过几年,我们可就要称呼您为吴大人了!”
吴岷脸上满是得意,嘴上却故作谦虚:
“诸位同窗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心里却早已飘飘然,只觉得大好前程就在眼前。
当晚,一众同窗凑了银子,在醉仙楼摆了一桌,宴请吴岷。
酒过三巡,吴岷被众人捧得忘乎所以,喝得酩酊大醉,连路都走不稳了。
宴席散场已是深夜,两个同窗扶着他走出醉仙楼。
刚到门口,吴岷便推开众人,摇摇晃晃地要自己走,嘴里还念叨着日后当了官,定要带众人享福。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醉仙楼门口那尊七尺高的镇门石狮,毫无征兆地轰然倾倒,
正好砸在了吴岷的双腿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深夜的街巷,吴岷瞬间被剧痛惊醒,酒意全消,只觉得双腿传来钻心的疼,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旁边的同窗吓得魂飞魄散,十几人合力挪开石狮,
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岷的双腿被砸得血肉模糊,腿骨彻底碎裂,软塌塌地贴在地上,已然废了。
众人连忙找来城中最好的大夫,大夫看了伤势,连连摇头:
“骨头全碎了,筋也断了,就算治好,这辈子也只能瘸着腿走路,再也站不直了。”
吴岷躺在病床上,听到这话,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他处心积虑算计了苏沐,好不容易搏来的前程,就这么毁于一旦。
鲁国规矩,身有残疾者不得入仕,就算他读书再好,这辈子也再无出头之日了。
而醉仙楼的上空,一道隐匿了身形的身影,正静静看着下方的混乱。
正是苏沐。
他没有杀吴岷,却毁了吴岷最看重的前程,让他为自己的阴私算计,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苏沐看着下方痛哭哀嚎的吴岷,只觉得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初夏。
自从被书院开除,李寻便再也没去过藏书阁,每日依旧是煮茶、看书,日子过得云淡风轻。
苏沐也闲了下来,每日练剑之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日午后,苏沐看着院角老周头留下的半筐草药,忽然心中一动。
“师叔,我想开一间医馆。”他对着正在煮茶的李寻道,
“我是筑基修士,凡俗的病痛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既能帮到人,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身份,不至于整日无所事事。”
李寻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可行,悬壶济世,本就是积德行善之事,对你的剑心也有裨益。”
说做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