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我与你相识两月有余,竟发现苏大哥没有表字!”
吴岷笑着开口道,
苏沐闻言一愣,随即失笑。
他出身赵国修仙世家,自幼入九剑门修行,修仙界只论道号,哪里有凡俗士子取字的习惯,
而来到鲁国也两月不到,
对于许多事情,自然是也是不太清楚的,因而直到今日,尚未取字!
他摇了摇头道:
“我并非鲁国本土人士,不曾取过表字。”
吴岷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和他打听的一样,这个外乡来的苏沐,对鲁国的规矩、朝堂的避讳,一窍不通。
如此,正好!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道:
“我辈士子,人人取字,苏兄若是不嫌弃,不如我为苏兄拟一个,看看合不合心意?”
苏沐欣然应允:
“好啊,那便劳烦吴兄了。”
在他看来,取字不过是个凡俗的名头,无关紧要。
吴岷故作沉吟半晌,才缓缓道:“苏兄名沐,字庆之,如何?”
“沐者,泽也,庆者,福也。”
“苏兄心怀善念,待人仁厚,庆之二字,最是贴合苏兄品性。”
“苏沐,苏庆之。”苏沐低声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口,当即抚掌笑道,
“好!就这个了!多谢吴兄!”
吴岷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翌日,
月度测验正式开始。
书院考场上鸦雀无声,只有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
苏沐提笔蘸墨,先在卷首写下名讳,又想起吴岷取的字,便在一旁添上了“庆之”三个字,
与其他同窗的格式保持一致,随后便从容不迫地答起了卷子。
他六识聪颖,过目不忘,这一个月苦读的经义早已烂熟于心,
两个时辰过去,答完了所有题目,仔细检查一遍,便交了卷。
考场外,不少同窗聚在一起,见苏沐出来,纷纷围上来笑道:
“苏兄上次名列第五,如今又过去一个月,恐怕前三之列,当有你名了!”
又有人嬉笑着看着吴岷:
“吴兄,如今苏铭考入前三,你这次怕是名次要延后了!”
“是啊,就差最后一次,可惜!”
众人七嘴八舌,相约一同去醉仙楼吃酒。
可还没等众人走出书院大门,几名夫子便匆匆而来。
为首的刘夫子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卷子,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死死落在苏沐身上,冷声道:
“苏沐,你跟我来!”
苏沐一愣,看着刘夫子怒不可遏的模样,满心疑惑,还是跟着进了旁边的议事房。
刚进门,刘夫子便将卷子狠狠拍在桌上,指着卷首的字,喝问:
“苏沐!我问你,你何时取的这个表字?”
苏沐看着卷子上“庆之”两个字,更是不解:
“回夫子,学生昨日刚取的表字,不知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旁边一位夫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道,
“你好大的胆子!‘庆’字乃是国讳,和当今圣上名讳相冲,普天之下无人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