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将此字作为表字,还写在书院测验的卷子上,”
“这是对君父大不敬,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你要掉脑袋,就连整个书院,都要被你牵连!”
当今皇帝名讳乃陈庆丰!
苏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
吴岷!
吴岷给他取这个字,根本不是什么同窗情谊,而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他跳进去!
他对鲁国的朝堂规矩、皇帝名讳一无所知,吴岷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故意给他取了犯国讳的字,让他写在卷子上,落人口实!
他待吴岷那般真诚,请他吃饭,给他买最好的笔墨纸砚,赠他银两,
把他当成朋友,
可对方,却在背后给了他最阴狠的一刀!
滔天怒火瞬间从心底涌起,
他下意识便要运转灵力,祭出飞剑,一剑斩了那个阴毒小人。
他堂堂苏家嫡子,九剑门真传,筑基巅峰剑修!
何曾受过这等下作算计!
可指尖的灵力刚要涌出,他便猛地回过神来。
他还在凡间炼心,若是动了修士的杀伐手段,便和这场历练初心相悖!
他压下了心头的杀意。
刘夫子看着他脸色变幻,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苏沐,我知你并非鲁国人士,不知国讳,并非有意为之。”
“可规矩就是规矩,犯了圣讳,便是天大的事。”
“这书院,不能再留你了,你收拾东西,离开吧。”
“多谢夫子!”
他对着刘夫子拱了拱手,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议事房,离开了书院。
回到小院,苏沐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
他坐在石桌旁,胸口不断起伏,他终于明白,李寻之前一次次跟他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寻从房中走出来,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淡淡道:
“想杀了他?”
苏沐抬起头,眼中满是戾气,点了点头,又颓然摇头:
“弟子知道,这场历练,不该动用修士的手段。”
“可弟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待他如兄弟,他却这般阴我!”
“剑修,本就当念头通达,不滞于物。”李寻淡淡开口,
“历练,是让你体悟凡俗人心,打磨剑心,不是让你束手束脚,违逆自己的本心。”
“只要能达到炼心的效果,手段如何,用不用法力,并不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该庆幸,这次背叛你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最多让你丢了书院的名额。”
“若是在修仙界,被你同阶好友这般背刺,等待你的,恐怕就是身陨道消的下场。”
苏沐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还好这次只是在凡间。
这一刻,他对人心险恶,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
他对着李寻深深一揖:“多谢师叔点醒,弟子明白了。”
李寻微微颔首,似不经意道:
“鲁国儒道盛行,士子出仕,有一条铁律:身有残疾,貌有亏缺者,不得入仕为官。”
苏沐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心中已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