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起身掀开帐帘。
风意晚站在帐外,一身素白衣袍,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神情。
她身后没有跟任何人,连风行舟也没有带。
“风道友请进。”李寻侧身让开。
风意晚入帐落座,也不寒暄,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推至李寻面前:
“听闻道友丹道大进,风某冒昧登门。想请道友出手炼制一炉聚元丹。”
李寻打开玉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份聚元丹的材料,分量十足,品相完好。
聚元丹乃是三阶上品丹药,用于结丹后期修士固本培元,提升修为,炼制难度比疗伤丹高出不少。
寻常三阶上品炼丹师能一炉出三枚便算合格,出四枚已属难得。
“炼丹的事,自然没问题。”李寻合上玉盒。
他取出烈阳炉,指尖一缕青色丹火注入炉底,片刻之间炉身便升起温热的红光。
材料依次入炉,融炼、分液、凝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风意晚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约莫半个时辰后,第一炉聚元丹成形。
炉盖弹起,五枚淡金色的丹药飞出,被李寻挥袖收入玉瓶之中。
他略作调息,又开始炼制第二炉。
第二炉同样顺利,又是五枚正品。
十枚聚元丹整整齐齐地摆在玉盘上,每一枚都圆润饱满,丹纹清晰。
“按规矩,十枚中我取三枚为出手费。余下七枚归你。”李寻将其中三枚挑出收入自己瓶内,将玉盘推至风意晚面前。
风意晚点了点头,将七枚丹药小心收好。她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上次在荒原上,还要多谢李道友出手相救。”
“无需感谢。”李寻摇头,
“你们已经给出灵兽心得作为报酬。你我两清。”
风意晚顿了顿,又道:“陆无忧的事,道友恐怕已经因此被人盯上了。魔盟那边未必会善罢甘休。”
“多谢道友提醒。”李寻点头。
风意晚见他神色平淡,话锋轻轻一转:
“我近日打算外出巡猎,猎杀魔修。若是李道友有空,不妨同行?战利品按出力分配。”
李寻摇了摇头:
“我近来没有外出的打算。师尊叮嘱,让我在营中多留些时日。风道友还是另寻他人吧。”
风意晚没有再强求。
她的表情始终如常,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只是点了点头道:“也好。”
她站起身,拱手告辞。
再多说,恐怕就会引起他的注意了。
掀开帐帘,风意晚头也不回地朝风家驻地飞去。
风意晚走后,李寻独自坐在帐中,将那三枚聚元丹收入储物袋,摇了摇头。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如今他炼丹的名声在外,元婴之下炼丹第一人的名头虽有些夸张,但也不算空穴来风。
日后晋升四阶炼丹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未来的四阶炼丹宗师,风意晚再怎么冷淡,也不会跟丹药过不去。
此番登门求丹,多半只是想拉近些关系罢了。
他不再多想,盘膝坐定,继续打磨灵力。
时光流逝,转眼十年过去。
这十年间,李寻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大营中修炼,偶尔接一些炼丹任务赚取战功,偶尔与王元切磋剑道。
十年积累,他的修为稳步推进。
大帐后院的空地上,剑光纵横。
李寻站在空地中央,青玉小剑悬浮在身前,三十二道青色剑光在他周身流转盘旋,如同一群灵动的飞鸟。
他闭着双眼,神识全力铺开,将每一道剑光的轨迹都纳入心神之中。
三十二道剑光越转越快,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道青色的残影。
忽然,李寻眉头微微一挑。
他感觉到了一道新的剑光正在从第三十二道剑光的末端分离出来。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像是树枝上冒出了一片新芽,又像是溪流在转弯处分出了一条新的支流。
他没有刻意去推动,也没有强行去拉扯。
他放松了神识的控制,让那道新的剑光自然地生长。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第三十三道青色剑光从剑阵中脱离出来,稳稳地悬浮在李寻身侧。
三十三道剑光在空地上铺展开来,如同一片流动的青色星河。
李寻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十年前在甲七据点之战时,他还只能分化三十一道剑光。
这十年间,他一边修炼一边参悟剑道,如今终于再次增加两道,
他心念一动,三十五道剑光骤然收拢。
剑光层层叠加,彼此压缩融合,从数十丈长的剑阵收束为一道丈许长的青色剑虹。
剑虹凝练如实质,边缘处的空间都被剑气割得微微扭曲。
剑影化一。
这一剑的威势,比十年前强了何止一筹。
李寻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剑光散去,走到一旁的凉亭中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端起茶杯慢慢品着,感受着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的韵律。
半盏茶后,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院中。
王元收了飞剑,大步走进凉亭,一屁股坐在李寻对面:“师弟,听说你出关了?来来来,切磋两招!”
李寻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师兄这十年也没闲着。修为精进不少。”
“那是自然。”王元咧嘴一笑,
“我这十年的战功可不是白攒的。”
两人来到空地上,相对而立。
王元率先出剑,金色小剑嗡鸣出鞘,二十五道金色剑光铺展开来。
十年间他的剑道也没有落下,从二十三道提升到了二十五道,在结丹中期中已属佼佼者。
他剑诀一引,二十五道剑光如金色瀑布般朝李寻涌去。
李寻抬手,青玉小剑轻轻一划。
三十三道青色剑光同时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色剑莲。
两股剑光撞在一起。
金色剑光一触即溃。
二十五道剑光在青色剑轮的绞杀下,几个呼吸间便崩散了大半。
王元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柄上传来,虎口一震,整个人踉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不打了不打了。”
他收了剑,走到凉亭里坐下,灌了一大口灵茶,
“你这厮当真是妖孽。十年前才三十一道,现在都三十三道了。”
李寻笑了笑,正要说话。
忽然,一股灵气波动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