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去。
只见院中那株灵桃树下，一团黄色的灵光正在缓缓膨胀。
灵光中央，寻灵鼠小金蜷缩成一团，双目紧闭，周身皮毛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朝那团黄色光团汇聚而去。
“这是要进阶了！”王元站起身，眼睛一亮。
“尚未成功呢。”李寻摇了摇头，目光却紧紧盯着小金。
黄色灵光越来越浓郁，如同一只巨大的蚕茧将小金包裹在其中。
光团内部，小金体内的灵力正在不断攀升。
李寻能清晰地感觉到，小金的气息从三阶下品巅峰开始向上冲击，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失败，光团便会微微一暗。
冲击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光团内部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重组。
那是小金体内的灵力壁垒在突破的前一刻发出的声响。
又是连续数次冲击，光团骤然向内一缩。
所有外溢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倒灌而回，尽数收敛进小金体内。
那团耀眼的黄色光芒，在短短几息之内消散得干干净净。
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出现过。
灵桃树下，小金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金睁开眼，周身灵光尚未完全收敛，便嗖地一下窜上了李寻的肩头。一对乌溜溜的眼睛转得飞快，尾巴在李寻脖子后面扫来扫去。
“主人！我突破了！”
李寻摸了摸它的脑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三阶饲灵丸递了过去：“吃了，稳固境界。”
小金两只爪子抱住饲灵丸，一口吞下，眯起眼睛露出满意的神色。
王元在一旁看得眼热，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二阶土属性内丹，抛向小金：
“来，小家伙，这是师兄送你的进阶贺礼。”
小金接过内丹，先是看了李寻一眼，见李寻点了点头，这才一口吞下，冲王元吱吱叫了两声，算是道谢。
“师弟，你这气运也太好了。”王元感慨道，
“连麾下灵兽都进阶三阶中品了。修为比他这个结丹中期也不差多少了。”
“师兄若是羨慕，下次我陪你走一趟百莽山，收服一头便是。”李寻笑道。
“那敢情好！”王元眼睛一亮，
“可说定了！待这次大战结束，返回赵国，我们便走一趟百莽山。”
他又在凉亭里坐了片刻，喝了两杯茶，便告辞离去。
待王元的遁光消失在天际，李寻收回目光，看向肩头的小金。
“你这次晋升，实力不知有何变化？”他低声问道。
方才王元在此，他不便当面测试。
两人关系虽好，但有些底牌，还是不要全部透露出去为好。
“遁地术应当能钻得更深了。”
小金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鼻尖嗅了嗅脚下的泥土，自信满满道：
“主人试试便知。”
它眉心亮起一道黄色灵光，化作光团将李寻和自己一同包裹住。
光芒渗透泥土，脚下一软，一人一鼠便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四周的泥土从松软变得紧实，又从紧实变得坚硬如岩。
小金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到了百丈深处，它才微微放缓了速度，但仍有余力继续下潜。
“再往下便是岩层了，不过主人要看的话，我还能钻。”小金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试试横向遁速。”
小金应了一声，贴着岩层边缘横向飞遁。
泥土在它面前自动分开，又在身后重新合拢。
他估算了一下，这遁速已可与寻常结丹初期修士的飞遁速度相比。
在地底，有如此遁速，逃命和偷袭都大有可为。
正思索间，小金忽然停下。
“主人，前面有个空洞。”
它载着李寻向前钻了几丈，泥土骤然消失，眼前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
洞中空间不大，三四丈见方，
石笋从穹顶垂下，水滴沿着石笋缓缓滑落，在寂静的地下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洞壁角落处，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引起了李寻的注意。
石头通体土黄，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灵光，散发出一股精纯的土属性灵力波动。
“土元石。”
李寻随手一招，将那块石头摄入掌中。
三阶下品的土属性灵材，虽不算稀世珍宝，但胜在天生地养，无需淬炼便可直接入药或炼器。
放到外面，值个十几万灵石不成问题。
“好运气。”他将土元石收好。
“这地下有这等造化。”
他看了小金一眼，
“掌握了遁地之法的修士和妖兽极为稀少，这地底对你来说，倒是一片宝地。平日里不妨多下来转转。”
“嘿嘿，主人放心。以后我隔三差五就下来溜一圈。”
李寻点了点头。
回到地面时，夕阳已经落到了营帐那头，将整片空地染成了暖金色。
“除了遁地之术，你那千重玄光增强了多少？”李寻问道。
小金歪着脑袋想了想：
“除了遁地之术，你那千重玄光增强了多少？”李寻问道。
小金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主人让我试试？”
它从李寻肩头跃下，落在地面上，四肢微屈，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架势。
李寻退后两步：“全力施展，不必留手。”
小金眉心骤然一亮。
一道粗如手臂的金黄色光柱激射而出，精准地照在李寻身上。
李寻只觉周身一沉，像是有千斤重物同时压在了他的肩头、手臂和双腿上。
他试着运转体内灵力，发现经脉中的灵力流转速度明显迟滞了下来，
每运转一圈都要比平时费力三四成。
他心中暗暗吃惊。
要知道小金只有三阶中品，而他已是结丹中期巅峰。
以中品对中期，能让他的灵力流转迟滞三四成，这威力已经相当惊人。
若换成同阶的三阶中品妖兽或是结丹中期修士，在千重玄光下恐怕连一半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
“可以了。”他开口。
小金应声收起神通，眉心竖纹缓缓闭合。它跳到李寻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主人，怎么样？”
李寻摸了摸它的脑袋：“很好。又多了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