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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虎?”
练幽明心中暗震,若他所料不差,此人的身份应是昔年那位天下第一人的子嗣。
而今竟落得这般处境。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嘴唇翕动,低声念了个字,“通!”
青帮通字辈的通。
一瞬间,那铁箱中的陈白虎仿佛察觉到了练幽明的心意,暴动的气机竟渐渐平和下来。
但很快,练幽明只觉那气机如无形之浪,又像缕缕肉眼难见的丝线,牵动着他的筋肉,推动着手脚,在身前虚空勾勒描绘。
不,不应该是牵动,更像是一种近乎心意相通的奇异状态,仿佛冥冥中能感知对方心中所想。
“我清醒的时间不多……告诉外面的人……趁早离去……不必为了救我而以身犯险……”
此时,身后来时路枪声四起,还有武夫厮杀,可见那两方势力正在交锋。
陈白虎的气机也就此敛去不见。
但练幽明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明知事不可为,但既然都到眼前了,若不试上一试,哪肯甘心。
再者此人若能脱困,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必然也是一尊强助。
他稳住心神,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船尾尽头,冲那大铁箱的下方瞟了一眼。
可视线所及,却把人看的心都凉了一截。除了三个气势内敛的武夫,还有四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枪手,然后是六枚泛着冰冷金属色的子弹头状的重型鱼雷,以及一颗被拆开的导弹。
这怎么搞?
练幽明匿在暗处,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哪想船身忽然摇晃颠簸了一下,舱底的灯光立时闪烁明灭起来,跟着陡然熄灭,变得漆黑一片。
不光他在动,船头方向已有人悄无声息的贴了过来。
不用说,肯定是那些日本忍者。
双方不由分说,已是狭路相逢,展开了厮杀。
练幽明哪管这么多,趴着底舱的内壁,飞快爬出一截,然后又顺着一根悬空的锁链悄无声息地爬到大铁盒上。
无视着下方的厮杀,他尽量控制着浑身每一寸筋肉的蠕动,摸索着身下的大铁箱。
可指肚触及,这铁箱居然似是一个整体,表面光滑至极,唯有朝上的一面露出一个核桃大小的孔洞。
练幽明不死心,又赶忙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才见这牢笼似乎是以一种近乎榫卯的结构由数块精钢部件拼凑而成,极为精密,而且厚度惊人,彼此相互限制,再加上外面捆缚的铁链,短时间绝难打开。
怪不得徐天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可咋办?
明日决战,那古绯烟万一来个同归于尽,引爆这些鱼雷,那比武会场上的近万人恐怕都得搭进去。
练幽明泛起了难,心里想着,他又伸手从兜里掏出半瓶没吃完的精气丹,一股脑的倒给了陈白虎。
下方的厮杀还在继续,看见这么多的鱼雷,那些日本忍者也不敢开枪,只以暗器击打,刀光穿梭来去。
这些日本人似乎不是为了陈白虎而来,而是在船尾那些古董玉器、金银珠宝中一番找寻,最后从一个十分华丽的水晶匣中找到了一柄通体青黑的古剑。
接着又是一阵语速快急的日语交谈。
“天丛云剑?哪里走!”
反观隐杀社这边,有人嗤笑开口。
“退!”
铁箱中轻轻响起一个声音,练幽明当即抽身而退,冲着出口掠去。
不是他不想救人,而是有高手赶过来了。
并且对方此时已经到了底舱,就在暗处。
那些日本忍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为首的女忍者抬枪就射,明灭的火光中,一道身影在子弹的射击下蹦跳腾挪,步调忽快忽慢,不停变化。
练幽明见状提着一口气,脚下停也不停,临了还不忘把那位三皇炮锤门的宿老带上。
面对牢笼,他鼓足了气力,身形斜倒一靠,如蛮牛般撞了上去,牢门立时扭曲变形。
老头来不及道谢,就被练幽明抛到了背上,连带着还有一柄随手顺来的古剑。
走出不远,甚至能听到身后那些日本人的惊呼怒喝……
二人去势极快。
等冲出底舱,就见外面已满地横尸,血腥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