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刚一现身,一梭子子弹就射了过来。
练幽明身形伏低,借着满地的尸体,在血泊中辗转闪躲,转眼便蹿到了甲板上,然后掠入了风雨中。
等提着一口气回到游艇上,二人这才长舒出一口气。
这位三皇炮捶门的老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然后看着身前的练幽明忍不住笑着感慨道:“多年不见,小友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练幽明擦拭着身上的血渍,这一进一出,除了被子弹擦出两道伤口,也算是全身而退了。
“咱们见过?”
老头虚弱无比道:“老夫左云生,当初在河北沧州,小友闯街一战,我正好有幸见证!”
练幽明扬了扬眉,那确实算旧识了,当下温言道:“公羊明也到这儿了,待会应该就能看见。”
老人闻言又是道谢,又是见礼,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
练幽明随口应付了两句,又取了些吃的,然后才拿起那把古剑看了两眼。
那些日本忍者就是为了此剑才不惜大动干戈,可见非是寻常之物。
“天丛云剑?”
他持剑在手,心里却想着该如何营救陈白虎。
此时一退,再想正面闯入,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要是不从正面呢。
非常时期,肯定要非常行事,练幽明虎目微眯,可思来想去,却始终不得其法,最后干脆一发狠,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实在不行,就将船底撞开,一拍两散……
但一瞬间他又愣住,眼中神华闪过,只觉此法不是不可行。
正想着,外面风雨中忽有动静逼来,落于游艇上,然后隐去不见。
练幽明冲着边上的左云生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自己则不紧不慢的上了顶层。
昏暗的环境中,一个身穿紧身黑衣,满身血腥气的女忍者正眼含怒气的看着他。
练幽明咦了一声,“居然能找过来!”
“阁下好不自重。你借吾等之势潜入,却又以怨报德,窃夺神器,可知羞耻二字?”
女子字正腔圆的质问着,当真怒意勃发。
练幽明眨了眨眼,这话说的有点正气凛然啊,“那你可就说错了。要不是借了你们的势头,你现在就该想着怎么逃命了!”
他笑说着,但杀机却毫无遮掩。
对于日本人,这还是练幽明第一次和颜悦色。
“你……”
女忍者柳眉一掀,一双丹凤眼煞气肆意,双手已按向了腰侧的双枪。
练幽明嬉笑着拿起那柄古剑,左右看了一眼,“神器?这破铜烂铁也配以神器为名?真是没见过世面!”
那女忍者神色一紧,“我无意与阁下为敌,不如开个条件吧!”
练幽明想了想,瞟了眼外面迷蒙的风雨,雨势不小,怕是要挨到天亮才会缓下来。
“如何称呼?”
“北辰一刀流,千叶葵!”
练幽明故作沉吟地道:“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千叶葵沉声道:“什么?”
练幽明望向那艘客轮,凝视了十几秒,最后眼神一亮,意有所指地说,“明天天一亮,你让你的人暗中把客轮的船锚锯断,然后趁乱将那艘拖离此处……”
话到这里,他转向对方,“如果可以,再帮我准备一艘大船,我要撞开它。事成之后,此剑原物奉还!”
只要古绯烟那边交手,这边就能动作,趁机行事,或许可行。
千叶葵并没有拒绝,而是望着他手里的剑,冷声道:“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练幽明挑眉道:“你我皆是武夫,我便与你击掌为誓,如若食言,武道前路再难圆满,如何?”
千叶葵思忖了片刻,然后眼神晦涩地道:“底舱里的那些东西……我要一半!”
练幽明点头,“你随意,我都行!”
“啪!”
二人肉掌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