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
对于练幽明在香江准备开香堂的事情,二人岂会不知。
只不过,破烂王嘴上虽在训斥,对此举心存不满,但眼底却在感叹,也有些笑意。
练幽明这般等不及的想要成长起来,除了自己,必定也是挂念他。
徒弟挂念师父,哪能真心责备。
“就是觉得对不住兰香他们小两口。”
儿子在外面打生打死,前路未卜,父母却被蒙在鼓里。
玄灵真人眯着笑颜,远望天变,柔声道:“那孩子的面相我瞧过,不是短命的,保准子孙满堂。挺过此役,那孩子或许会跻身先觉圆满。好生了得,短短不过数载,竟然走完了咱们大半辈子的路。”
两个当世横行无忌的大高手,如今居然会相信相面玄学之言。
破烂王也在远望天边。
“当年那人曾于这茫茫草原上以先觉之境迎战通玄老怪。今日,我便在此以通玄大境的尸骸,来踏破武道前路。”
破烂王忽然顿住脚步,双眼微眯。
玄灵真人也停下了脚步,面带笑容,眼泛寒意。
便在二人的眼泊中,在那好似天地接壤的地方,走来一个人,其貌不扬,穿着寻常,似是个寻常至极的庄稼汉。
这人还戴着顶草帽,挽着裤脚,裸露在外的两条小腿更是染着泥泞,背着双手,漫步而来。
快,很快。
不见如何动作,初看对方尚在天边,可第二眼此人已近三百步开外。
然后是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直至距离二十步,来人终于停下,抬眼瞧来,才见帽檐底下是张布满沟壑的沧桑老脸,约莫花甲之数,双眼深邃莫测。
老者手里还拿有一根翠绿的柳枝,像是赶牛用的。
古怪的是,哪怕烈日当空,这人面上仍旧不见半点汗渍和油光,显得有些暗淡。
赫然是精气牢锁的非凡表现。
“原来是你们两个。一个漏网之鱼,一个苟延残存之辈,如今也敢来阻我?”
玄灵真人轻声道:“死太监,血海深仇,今日了结!”
“呵呵!”花甲老者眼皮一掀,嗓子眼里挤出几声笑。可明明是个岁数吓人的老怪物,笑声却如孩童,“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既然如此,来吧!”
破烂王也笑了。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端是狂态毕露,杀机滔天,好似一只蓄势欲扑的狂狮,满头乱发尽皆随风卷荡,身骨复又拔高一截。
“小子!你可得撑住了!”
破烂王呢喃自语了一句。
花甲老者已是继续迈步,嘴上悠然道:“既然心有执着,不如退去。”
破烂王没有说话,只弓步迈出一步,胸膛膨胀一鼓,没有半句废话,随着唇齿一开,只听,“叱!”
立见一缕白虹似的数寸内息携铿锵剑鸣,直射那花甲老者。
“庚金剑炁?就连你那师父也倒在了我的脚下,凭你……”
老者面颊一振,闪也不闪,任凭丹剑破空杀来,直射胸膛。
“噗!”
只是这锐缕庚金剑炁加身之际,老者抖袖振臂,袖口一张,竟将那丹剑给兜了进去。
剑炁在前,一记剑指,只似凭空出现般紧随而至,落于花甲老者的眉心。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