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望着那躺在地上犹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围观众人的脸色既显凝重,又带忌惮,表情那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反观练幽明身上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收拢,看的人一个劲儿的倒抽凉气。
就凭这一手,便足以令天下武夫为之侧目。
攻守并重啊。
守有发在意先、先觉之能、太极听劲可避险招,又有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两大武当山的镇教绝学以守代攻,若不能寻得破绽,一招制敌,那鏖战之下光劲力反震都够人喝一壶的;至于攻,身兼三大内家拳、八极拳、庚金剑炁,以及剑法、观想之法、目击之法、声打之法……
单单是表现出来的便足以令人望而生畏,战心溃散。
与甘玄素同行的四人此时已笑不出来了,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神阴郁,还有人目泛杀机。
但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
只因四周已有枪口掉转而来,远处的高楼上甚至还有狙击枪瞄准此处。而且一但动作,三教教众必定也会群起而攻之。
要知道眼下可是三教魁首之争,甘玄素能上场,那是因为练幽明有心一战,但他们可就是外人了。敢破规矩,古绯烟、白莲教主、司徒无敌都得动手,保准一个比一个死的利索。
“嘿嘿,甘玄素也不是白死的。”
沉闷的气氛下,有人轻声开口。
其他人也点着头,没错。
甘玄素以命搏胜,可是在练幽明身上留下了几处伤口,这无疑会成为其他人攻伐的破绽。
而且这才第二场,就已经见血重伤了。那接下来的六天,连番恶战,这副成就了龙虎交汇的强横身体就算真的金刚不坏,也必然千疮百孔。
看着四面那些甚至已经难掩贪婪、觊觎的围观者,吴九他们早已杀心暗动。
倒是杨双和徐白狮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有的只有一种对练幽明从不质疑的绝强信心。
毕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练幽明而今横空出世,意图成为三教首座,一旦崛起,其他人可就没机会了。
再者,三教教众,还有那些正邪黑白的武林人物,谁不是等着分一杯羹。
所以,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感受着明里暗里以及四面八方的目光,练幽明不为所动,慧剑斩过,只余波澜不惊。
司徒无敌环臂而立,眼中早已战意勃发,但又生生克制了下来,最后淡然笑道:“给你一夜时间恢复,明日再战!”
说罢,便带着司徒青青转身离开。
古绯烟背着双手,眼中似有讶异闪过,甚至有过一丝警惕。
实在是练幽明的进境太过惊人了。
比之海外,如今又添慧剑守心,攻守之时心性稳固如山,冷静到极致。可以说是已不会为情绪欲望所左右,如此一来,攻守打法,在绝对的理智下必然无限接近完美。
“呵呵,那就明天见!”
这对害怕失败的人会是一件坏事,但对渴望精进的人却是一件值得战心高涨的大好事。
古绯烟笑眯眯的摆摆手。
似他们这般,既然诚于武道,又都是当世高手,要战当然要战巅峰的练幽明。
赢要赢个痛快,输也要输得无憾。
而且他们又怎会觉察不到那些观战众人的心思,这一役,赢得了练幽明却不一定能赢各路高手,急着分出生死可不是上策。
眼见司徒无敌和古绯烟先后离开,剩下的人也都被青帮弟子领向休息的地方。
“怎么样?”
吴九等人赶忙围了过来。
练幽明闻言正要说话,双眼却陡然转向庄园外的某个方向,接着微眯。
杨青觉察有异,不由得询问道:“怎么了?”
“啊,练小子,你胳膊上的血!!”刘无敌突地惊呼一声。
仔细瞧去,才见那胳膊上的血污竟以盘旋之势逆流不坠,而且浑身汗毛竟跟炸了毛一样,都立起来了。
那是筋肉自发收紧的变化。
“来了!”
什么来了。
那股杀机已经到香江了。
练幽明的浑身肌肉都在肉眼可见颤栗痉挛,但不是因为恐惧,相反是在那无形杀机的刺激下而热血沸腾。
他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