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者?”
太岁神双拳下压,单凭气力,竟将练幽明和薛恨迫得节节后退,身形下矮,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瞧着二人艰难支撑的模样,这位旧时武夫满是讥讽的嘲笑道:“凭你们也配自诩为后来者,世道当真是变了。”
“过瘾!”
薛恨性子执拗,脾性乖戾,硬撑着拳头,闻言牙关紧咬,爆吼提气,双拳交错轮换,照着太岁神的右拳就是一阵快攻连砸。
练幽明也不说话,绵掌横推,以掌裹拳,疯狂以螺旋劲势化解着对方那强横无比的恐怖力道。
风雨中,倒飞出去的司徒无敌单掌轻按地面,借力腾空翻起,口中鹤鸣高亢,鹤嘴手已是暗自蓄势,闪身复又扑到近前,一手鹤嘴,一手蛇形,正是那名为蛇引鹤的杀招。
一旁的宫无二亦是振臂如飞燕翔空,提纵绕转急扑,眨眼人已闪到太岁神的身后,五指内扣如龙爪,筋骨毕露,照着后颈脊骨便狠狠擒了下去。
指劲破空,透破风雨,眼看就要将那不停发劲腾动的脊柱大龙扣住,不想五指刚一沾上,还没来得及发劲,太岁神后背一耸,节节分明的脊骨顷刻内收紧撑,变得严丝合缝,宛如铁板一块。
任凭宫无二的五指如何发力,竟只是在皮肉上压下去几个浅浅的指坑。
司徒无敌则是连连攻取太岁神的下盘,鹤嘴直戳死穴,蛇首直探裆下要害,招式过处,尽是“嗖嗖”凌厉的破空声。
而薛恨竟然抵住了太岁神的下压之势,甚至将其逼退出去一些,哪怕双拳已瘀红见血,可还是回应般的嗤笑一声。
太岁神眼放凶光,右手拧腕一裹,以贴身之势前压一挤,右拳中指微凸,指节爆响,直戳薛恨眉心。
这人看似只出了一拳,但攻势太快,如惊雷掣电,电光石火间竟连砸三拳,三拳齐指一点。
阎王三点手。
这可是八极拳的八大招之首,本该以两只单手轮换快攻,但这人肉身强横到已不被打法所拘泥,速度反应快的吓人。
然而拳势刚起,一只肉掌冷不防横插而至,拨转一绕,在风雨中画出一圆,连带着那颗拳头也被裹进了圆中,纳入了掌中。
薛恨见练幽明主动正面招架,怪笑一声,“好!”
而后右臂粗涨一鼓,像是变大两倍,形意炮拳宛如铜锤般直直砸中对方的膻中穴上。
但练幽明可笑不出来,他神情凝重,负责消解劲力,刚把拳头接过来,柔软的身骨立时就像紧绷的弦,筋肉震颤一晃,已在不住收拢劲力。
普通人多喜欢将“四两拨千斤”视作以柔克刚的能耐。殊不知若想拨动这千斤,本身也要能承受千斤之重,不然就好比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练幽明一瞬间就感觉整个身子骨都快被压到一起去了。
但他心神未乱,重心稳固,以腰胯为轴,右脚趁势后移,在地上划出个半圆。
这一划之下,已是裤筒圆撑,血脉贲张。
鞋底磨过,沙砾碎石无不化作齑粉,噗噗炸响。
脚下卸力的同时,练幽明两只肉掌裹着太岁神的拳头更在当空拨转,将那直来直进的骇人劲力以螺旋劲势化向四面虚空,以点扩面,消解开来。
“砰!”
却说攻守变化间,眼见薛恨和练幽明正面强攻,司徒无敌骤然提纵而起,双臂齐展,如亮翅白鹤,又以一侧老树借力一蹬,平地拔起两三米高,然后翻身急落,落在了太岁神的肩膀上。
太岁神双拳被裹,本想奋劲强破,但忽觉双肩一沉,面上狰狞更甚,右腿弓步一迈,正要出招,可不等落下,腿弯已被一只手狠狠一戳。
那是宫无二。
宫无二此时掌型又变,化作钩镰手,食中二指前伸如钩镰,指尖奋劲,戳的正是其屈腿之际露出的软肉。此时筋骨松散,劲力难发,正好可以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