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无二,见过尊驾!”
宫无二立在雨中,已和练幽明、司徒无敌互成掎角之势。
“宫家的后人?呵呵,你这一脉也是不识时务,该死!”太岁神缓缓将背后双手放了下来。
练幽明方才还没有细看,这会儿见对方亮出双手,面颊蓦然紧绷起来。
只因这双手生的奇大,可既是肉身强横,气血雄浑,理该厚实才对。不想竟有些干瘦,但不是那种皮包骨的瘦,倒像是只剩筋和骨,不见肉,紧绷着,紧撑着,令人观之心悸。
“我记得不是还有个白莲教主么?”太岁神个头太高,连带着看向三人的眼神也像是居高临下,嚣狂至极。
练幽明答非所问地道:“她对白骨道人很有兴趣。”
这是实话。
白莲教主在提防另一人,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场外掠阵。
若另一位老怪物没来,那她应该就不会现身;若是来了,必有一战。
这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
只要这两人惦记两教信物,那就绝无可能无动于衷。
“连白骨老道都探明白了?有意思!”太岁神先是颇有兴致的瞟了练幽明一眼,然后又笑了起来,“天下功夫,无外乎攻守二字。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守到极致便是无双攻伐之术。守,就是攻!”
话语虽毕,笑声未停。
只那“攻”字一落,此人的笑声已从轻笑转为大笑,然后是狂笑,笑声癫狂至极,如疯如魔,如妖如怪,满头赤发竟也在根根倒竖而起。
“啊!”
笑到最后,已是虎啸震彻山林,惊天动地。
声打之术。
刹那间,周遭风雨似以太岁神为源头,如惊涛骇浪般随那笑声不停席卷八方,一浪盖过一浪。
一时间,天地失惊,风雨暴乱。
练幽明只觉自己像是变成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小舟,风雨如墙,不停撞在他的胸膛上。
“唵!”
轰!
身侧忽有奇音乍响。
宫无二衣裳猎猎作响,被那狂暴风雨吹拂的尽皆如浮云飘荡,曼妙身形勾勒而出。然其面上始终平和如旧,手中已捏出一式佛门印诀,浑身散发出一股清净光明的气势。
而那奇音也不寻常。
便是六字真言咒中第一字的另一种唱法。
这一字若是放在印度佛教,便是万咒之母,纯阳圣音,为古经中所记载的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声震动,可慑伏诸邪,有无上伟力。
宫无二此时唱和开口,其声清亮,余音不绝,如十方诸佛回应,竟然在无形中消解了那虎吼的凶狂之势,令其变得柔和了几分。
司徒无敌也没落下,双眼圆睁,面上气血上涌,迎着太岁神陡然发出一声,“哼!”
这一字居然不是从口中吐出,而是自他胸腹中发出,如鼓荡震颤,化龙之势再起,如与天地山川共鸣。
可一字落罢,司徒无敌蓦的张嘴再发巨吼,“哈!”
吼声如龙,抗衡着那恐怖的声浪。
几在同时,练幽明双拳一握,内息下沉,嘬嘴猛吸一口,立见一缕风雨汇聚如流,落入了他的喉中。
他踏前一步,已是回以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
“吼!”
“嗷!”
虎啸落罢,又见龙吟。
二者首尾衔接,阴阳相济,此起彼伏间,虎借龙威,龙借虎势,竟然威力大增。
一时间,这山顶之上,奇声异响响彻不绝。
周围风雨如浪,脚下飞沙走石。
苍茫天地间,三人以围困之势,抗衡着太岁神的声打之法。
太惊人了。
太岁神眉眼皆立,嚣狂更甚,双手虚提,好似一尊盖世邪魔,吼声竟然久久不断,内息绵长的几如无穷无尽。
但随着另一道身影掠入场中,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几位,不介意我凑个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