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与甘玄素交手,那人指缝中藏针,以金针破穴,阻断护身内劲,便能破这金钟罩。
只是同样的功夫,武道气候不同,也不知结果是否一样。
他心神微动,想到身上还藏着三枚金针。
都是甘玄素留下的。
昨日他只逼出一半,剩下的事后才取了出来。也是见其材质非凡,才想着留待后用。
练幽明眼神偏转,四下扫了一眼。
找什么?
找自己那件扯下来的衣裳。
倒霉催的,金针在那中山装的衣兜里。
来不及细想,太岁神陡然双脚一稳,震脚借力,同时化拳为掌,五指一摊,已掌心向外推了过来。
二人两掌互磨相对。
练幽明顿觉一股翻天大力冲自己涌来,势若破竹,竟冲散了他的内劲,连收拢的筋肉似乎都有松散的迹象,两臂筋络血管更是顷刻纷纷扭动而出,变得狰狞可怖。
“唔!”
练幽明闷哼一声,同样扎地一稳,任凭嘴角血线坠落,始终死战不退。
“好,果然有种!”太岁神见状狂笑一声,大步一跨,已推动着练幽明步步压进,狂冲乱撞起来。
其他三人见状也都神情微凝,薛恨奔走间已是和司徒无敌分以左右两侧出招,一个以崩拳,一个施豹拳,想要遏制太岁神的劲势。
宫无二俏脸微白,不是惊慌害怕,而是冷白如玉,奔走间双手猝然变招,身上弥散出缕缕白气,口中骤起一声尖利凤鸣,后背衣裳底下遂见五条盘根错节的大筋浮现而出,连绵之下宛如孔雀开屏。
“吟!”
凤吟声起,内劲催动,但见此女背后的雨水居然已不是下坠之势,而是在那后背沟壑间随着筋肉走势缓缓上行。
“五凤齐鸣?”
连太岁神似也吃了一惊。
无他,只因当年甘玄同就曾说过,这路功夫乃是天下横练武功的克星,是丹功中为数不多的攻伐之术。
内劲一提,宫无二的双手十指齐齐内扣,劲势勃发,已在风雨中如飞凤展翅般抖腕出招。
攻的还是死穴,是脊中穴。
这是丹功中的四大关窍之一,为脊柱之中。
宫无二右手下扣,先以掌心下按一揉,揉开了些许护体内劲,旋即五指急拢,拢为凤嘴,再发劲那么一啄。
立见太岁神后背的衣裳“噗”的炸开个窟窿眼,竟然成就了一手崩雷般的炸劲。
太岁神的眼神立时阴沉下来,眼见宫无二另一只手已瞄向了玉枕穴,又阴森一笑,奔走的双脚猝然再稳,本就高大魁梧的身体居然在一阵头皮发麻的筋骨爆响中又生生拔高一截。
练幽明只一看见对方如此变化,便知这是精气大开的架势,可来不及反应,已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
这人许是天生的天赋异禀,生来就身负神力,此刻一身气力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能拥有的。
他摔落在泥泞中,逆冲的气息和着热血,立时顺着嘴角不要命的往外涌。
太岁神身如巨魔,赤发飞扬,嗓音粗重洪亮,好似滚滚闷雷,“想不到这一世武当失传已久的三大丹功竟会齐现,看来你们当真是一群变数,莫非人劫又至?但你区区数载之功,也配与本座争锋!给我死来!”
司徒无敌见状,脚下大步一跨,竟接过了正面招架的重担,替宫无二和薛恨创造机会。
此时已然到了生死险境,宫无二恶斗正酣,左手以龙爪掌起招,右手以凤嘴手起招,背后雨水盘结汇聚,凝而不散,气势高绝缥缈,当真是脱胎换骨。
练幽明不敢耽搁,忙翻身站起,缓了口气,正想着杀将上去,但眼角余光忽的瞥见一块从泥土中裸露的山石上搭着一件破布似的衣裳。
巧了不是,斗了半天,居然又转回来了。
他快步赶过去,一把拾起衣裳,又在兜里一探,指缝间三抹金光一闪而逝,转身便跳入战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