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是司徒无敌。
五指一揉,一颗血肉模糊的眼珠子立时爆碎开来。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练幽明做了什么,但却能看出此人似遭到重创。
不光如此,连同对方缩入腹中的yang根,此刻居然也收不住了。
练幽明在泥地里翻身一稳,剑指虚提,再一翻,指缝间已多出一枚金针。
当然,这是第二枚,适才已有一枚被送进了太岁神的阴跷穴中。
此穴可是任督二脉的起始,为丹功中的重中之重。
便如白莲教主当年破甘玄同丹功一样,伤的就是这阴跷穴。
太岁神惊怒交加,独目飞转,双腿凌空上扫,已将宫无二一脚逼退,同时一手闪电般扣住了司徒无敌的一条胳膊,然后直挺挺地站了起来,连同扣锁手臂的薛恨也被生生带起。
但眼见这尊大敌居然受伤见血,薛恨瞬间厉笑起来。
接着就被抖臂震飞。
司徒无敌此时也红了双眼,左臂被擒,他几次奋劲都难以挣脱,看着太岁神那张恐怖的面孔,亦是恶相毕露的直迎了上去。
“砰!”
陡然,二人各自挥拳,攻向彼此。
司徒无敌以豹拳直取太岁神的天突穴,拳劲内发,含怒一击,宛如破军杀阵的长矛,直来直去,以大势推动。
而太岁神则一拳砸向司徒无敌的心口,分明是要命的杀招。
便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一道急影飞掠而进,剑指直逼玉枕穴。
太岁神吃亏在前,觉察到后背凶险,表情愈发阴狠,独眼中透着名为残忍的冷光,也没了之前的横行无忌,身形一斜,已在闪避。
只是如此一来,那直去心口的一拳也随之偏转,狠狠砸在了司徒无敌的右肩,以招破招,骨裂声起,这人整条右臂都耷拉了下来,旋即被一脚扫飞。
只是太岁神却没看到练幽明右手剑指在前,左手却藏在身后,还拿着两枚金针。
那两枚金针随着宫无二和薛恨晃身一闪,已不见踪影。
紧接着便见苍莽雨幕中,薛恨与宫无二左右齐攻。
练幽明亦是变指为拳,眼神转为锐利,精神之道牢锁对手,宛如沙场悍将,双拳好似两只重锤,照着太岁神的后背狂乱砸下。
“受死!”
拳劲压塌风雨,宛如阵阵擂鼓,上和雷鸣。
太岁神一眼大张,一眼血流不止,眼见杀机再至,转身提息运气,可下身传来的刺痛却让他恨怒不已,牢锁的精气竟有些不稳。
这一耽搁,练幽明的拳头已然砸下。
太岁神嘴角终是见红。
五脏移位?
练幽明打的是心脉,伤的是肺腑,再移位难不成还能移到身体外边去。
宫无二以凤嘴手再攻,凤鸣声高亢嘹亮,双手似凤鸟双飞,只攻要害,只破死穴。
薛恨窥见胜机,打法凶狠无比,诸般杀招信手拈来,指藏金针,蓄势待发。
眼见攻守易形,太岁神突然又变得平静起来,口中吐换的内息绵长如水,双臂拨转,竟然摆出了太极拳的架势。
武当太极拳。
这人双手虚按,两臂如拨似揽,如封似闭,劲势浑圆,竟能引动周身风雨,宛如一个圆球。抬手拨转一带,已将三人的攻势拦挡在外,化于无形。
感受着其中浩瀚沛然的拳意,练幽明不由得眼神一凝,敢情这还是一位太极宗师。
也是。
漫长的时间,自然造就了比寻常武夫更为深厚的底蕴,足以研习各家武学。
练幽明岂会势弱,见拳劲被带偏化解,亦摆出了太极拳的架势,双手虚按,拨转成圆。而后率先进招,以揽雀尾架住一手,另一手以野马分鬃缠上对方另一条胳膊。
二人登时似老汉推磨般,四条胳膊纠缠化圆推动拨转。
劲力互磨,立见二人之间风雨聚拢成旋,手臂上的筋肉亦是时隐时现,纠缠盘结,脚下方位来回变换,像是在转圈。
薛恨与宫无二快步跟上,紧追不落。
但练幽明突然发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因随着交锋碰撞,二人已快到一处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