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场中情形,长出一口气有之,脸色难看有之。
若照着战前约定,眼下司徒无敌败亡,这洪门一脉可就要以练幽明马首是瞻。
“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再说吧!”
练幽明一把抓起司徒无敌,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
庄园内。
原本等候的众人见练幽明龙行虎步的先行走了进来,当即便明白了此战的结果。
他落于主座,已换了身衣裳。
外面风雨交加,雷鸣电闪,台风还没过去。屋内则燃起了蜡烛,映照着一张张神情不一的面孔。
直到那位湾岛的司徒老夫人起身,然后郑重见了一礼,剩下的洪门子弟方才跟着起身,抱拳躬身见礼。
“见过总瓢把子!”
“这事儿不急!”练幽明摆摆手,指节上的扳指戒指透亮的如在放光。
见到这副场景,场下的古绯烟凤眼微眯,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天后,你我再战!”
一旁的白莲教主这时也突然开口道:“既然你说你是三教之一,又以白莲教分支的身份自居,还想夺取三教底蕴,那你我之间,是否也该做过一场?”
少女看的是练幽明,但说话的对象却是古绯烟。
古绯烟面上带笑,想也不想地道:“这是自然。既然如此,两日之后,也算你一个。咱们就别轮着来了,一战定生死。”
二人相邻而坐,又都针锋相对。
话语上寸步不让,气势上已在交锋。
一个是白莲教的一教之主,一个是昔年白莲圣子的血脉后嗣。
白莲教主神情平淡,始终就只看着练幽明,然后慢声道:“好!”
一字出口,在场所有人只觉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为之心悸。
练幽明被白莲教主看的有些心里发毛,视线交汇,恍惚只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泊中倒映着一具具白骨骷髅,唯他一人是血肉之躯,鲜活无比。
白莲教主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但很勾魂摄魄。
而且练幽明竟隐隐感觉这双眼眸中隐藏着一股亲近贪恋之意。
甚至……甚至有些许爱慕之情。
不加掩饰。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毛骨悚然。
常言道,爱之深,恨之切,说到底无非是念想作祟。
这人当初寄出一缕心神,想要以他入世,借此感悟人间情欲。但越是这样,只怕到了出世之时,杀起来得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可练幽明困惑的是,此人与他毫无半点纠葛,满打满算不过寥寥数面,又该如何壮大这缕心神,壮大这份念想。
“莫非……”
想到之前宫无二的提醒,他心中已有了某种猜测。
二人视线交汇一碰,又各自移开。
蓦然,厅内烛火俱灭,只剩下外面的雷光电闪。
等人再将蜡烛点亮,白莲教主和古绯烟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