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真正的超级巨星,对这个世界的温柔,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听到这些话。
汤姆一脸警惕:这货比杰克、莫拉塔、拉基蒂奇还会拍马屁啊!
...
下午。
商务车从十八区驶向战神广场,途经巴士底狱遗址。
马克西姆又开始了他的导游模式。
“李,看到那个广场了吗?那就是巴士底狱的旧址,1789年7月14日,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法国大革命的开端。”
“听起来很壮烈。”
“其实没那么壮烈,”马克西姆笑了笑:“当时监狱里只有七名囚犯:四个伪造者、两个精神病人、一个贵族,人们主要是为了夺取武器和火药,不是为了解救什么政治犯。”
“历史总是被美化?”
“当然,不过监狱被拆之后,砖石被用来建造了协和广场,象征‘专制的毁灭’,用监狱的砖头建广场,哈哈。”
“从禁锢到开放,这倒是个不错的隐喻。”
...
埃菲尔铁塔下的战神广场。
巴黎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给铁塔镀上了一层金边。
广场上已经搭好了简易拍摄场地,几台摄像机、反光板、收音设备一字排开。
欧足联的反歧视公益广告,邀请了多位球星参与拍摄,除了李洛,还有几位来自不同联赛的球员:德甲的、意甲的、西甲的。
大家分属不同阵营,但今天,穿着同样的白色T恤,胸前印着同一个口号:No to Racism。
导演的构思很简单:不同肤色、不同背景的球星,在同一片绿茵场上传球、配合、拥抱。
拍摄过程很顺利。
德甲派来的代表,是沙尔克04的恩博洛。
西甲代表是皇马的阿森西奥。
意甲代表是尤文图斯的基恩。
来自不同联赛的球星们,在镜头前传递着足球,配合默契。
足球没有语言障碍,没有肤色歧视,没有国界限制。
在球场上,只有一个本质问题:你要攻破的球门是哪一边,要守护的球门是哪一边。
...
拍摄间隙。
李洛坐在折叠椅上喝水,仰头看着天上的云朵。
马克西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知道这座铁塔的故事吗?”
“我在看云。”
“嗯?我还以为你在看塔,让我说完吧...1887年动工的时候,全巴黎的艺术家集体抗议,说它是‘工业时代的怪物’、‘巴黎脸上的污点’,莫泊桑每天去铁塔餐厅吃饭,理由是:‘这里是巴黎唯一看不见铁塔的地方’。”
李洛差点把水喷出来。
“莫泊桑这么损的吗?”
“法国佬都这样,嘴上不饶人。”马克西姆耸了耸肩:“铁塔原计划1909年拆除,因为可以用作无线电通信塔才保留下来。”
“现在每年七百万游客。”
李洛看着铁塔,没有说话。
铁塔刚建的时候,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是。
它就那么杵在那里,一年,十年,一百年。
最后,骂它的人全死了,铁塔还站着。
这大概是最硬核的回应方式。
...
下午四点。
拍摄比预期提前结束。
导演激动地握着每位球星的手,连声说“完美”。
各位球员各自散去,有的赶飞机,有的赶火车,有的赶着回俱乐部报到。
李洛正准备上商务车,马克西姆叫住了他。
“李,距离晚餐还有两个多小时,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转转?”
“你小子还有什么故事?”
...
左岸,圣日耳曼大道。
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门面窄小,招牌上写着“Le Procope”。
普罗可布咖啡馆。
“这是巴黎最古老的咖啡馆,1686年开业,伏尔泰、卢梭、雨果、巴尔扎克...整个启蒙运动和法国大革命,几乎都在这里酝酿过。”
推开门,一股咖啡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拿破仑也来过?”
“没错。”
马克西姆走到角落的一面墙前,指着一个玻璃柜里的旧军帽:“年轻的拿破仑曾在这里喝了一杯咖啡,却发现口袋里没钱,于是抵押了他的军帽,签名时写下:波拿巴·拿破仑。”
“后来他成了皇帝,咖啡馆老板才意识到自己扣押了未来皇帝的帽子。”
“现在这顶帽子是镇店之宝。”
“有人开玩笑地说,一杯咖啡,抵押了一个帝国。”
咖啡端上来了。
浓郁的法国咖啡,苦得像巴黎冬天的风。
汤姆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这咖啡...是不是把焦炭磨碎了泡的?”
“正宗法国咖啡。”
马克西姆一脸自豪,仿佛苦味是法国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
返程的路上。
商务车沿着塞纳河行驶,暮色渐浓。
马克西姆指着河岸对面的一片区域。
“你们两个知道巴黎地下墓穴吗?”
“不知道。”
“巴黎地下深处,藏着世界上最著名的地下墓穴,约六百万巴黎人的尸骨长眠于此,18世纪末,因为城市墓地过度拥挤,卫生问题严重,巴黎市政府决定把尸骨转移到废弃的采石场,骨头被整齐排列成墙壁,形成长达两百公里的死亡长廊。”
“入口处刻着一句警示语:止步!这里是死亡帝国的疆域。”
“大晚上,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好笑的。”
“好笑的?”马克西姆认真想了想:“前几年地下墓穴的工作人员罢工了,理由是...工作环境太压抑。”
汤姆哈哈大笑:“活人因为死人的地盘罢工?那一定是个法国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