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乌的混合采访区，永远不缺故事。
莫拉塔刚一出现，就被记者们长枪短炮地围住了。
面对老东家进球，又是反超比分的关键球，西班牙前锋有太多话可以说。
当有记者问出那句“面对皇马破门是什么心情”时。
昔日的皇马青训天才，摇了摇头。
“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我进不进球不重要。”莫拉塔认真地看着镜头，语气诚恳得像在宣誓：“你们应该问李。”
“但那是你的进球...”
“听着。”
莫拉塔打断了他，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我每天在训练场上看他踢球，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像...你去卢浮宫，但每天都会见到一幅蒙娜丽莎那样的画。”
记者们愣了。
莫拉塔继续说：“他给我传的那个球，我只需要做最简单的事，把球踢进去，你们觉得我冷静？不，是那个球太舒服了，舒服到闭着眼睛都能进。”
“他让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球员，不，他让所有人变成了更好的球员。”
有西班牙记者不死心：“但皇马曾经放弃了你...”
莫拉塔一本正经。
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对我来说...那也许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因为如果没有那个决定，我就不会遇到李。”
他说完，默默转身离开。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这货比拉基蒂奇还能吹呢！
...
天空体育直播间。
演播室里，莱因克尔坐在主位，身旁是加里内维尔和斯科尔斯。
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李洛连过五人的画面。
卡塞米罗、莫德里奇、克罗斯、拉莫斯、瓦拉内。
一遍又一遍。
莱因克尔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
就像是一个古猿，第一次仰望星空。
“我踢过球。”
莱因克尔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妙的感慨：“我进过很多球，我见过很多伟大的球员，加里，保罗，你们也是。”
内维尔和斯科尔斯点头。
“不过，我告诉你们。”莱因克尔转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
“他不是天才，也不是巨星。”
“他是...一种你无法用现有词汇定义的存在。”
内维尔试图理性分析：“他的步频切换是关键，那个变向...”
“不不不。”
莱因克尔摆手打断：“加里，你还在谈技术？你看那个回放，他过克罗斯的时候，你知道克罗斯在想什么吗？克罗斯什么都没想！因为他根本来不及想！”
“这就是李最可怕的地方，他让银河战舰的球星，看起来像个业余球员。”
斯科尔斯认真附和：“我同意，我在训练中遇到过很多顶级球员，但李...他做的那些事，我在梦里都做不到。”
莱因克尔转过身，直面镜头。
“今天，在伯纳乌，八万人在嘘他，他做了什么？”
“他一个人，把银河战舰拆成了零件。”
“我曾经以为梅西是不可超越的，我坚持了很多年，但今晚...我必须诚实。”
他停顿了一秒。
“李洛，正在做一些梅西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内维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回放，当李洛从克罗斯身侧人球分过时，激动不已。
屏幕又继续回放李洛的任意球。
三人又忍不住开始哇哇叫。
...
马德里，深夜。
曼联全队回到下榻酒店。
比赛结束后的更衣室已经足够疯狂了。
回到酒店后的疯狂，则完全不同。
是松弛的、放肆的。
餐厅里。
卢卡库端着两个堆成小山的盘子，坐到了德布劳内的旁边。
“教练组不是让你要减重吗？”
德布劳内看着那两座食物山，目瞪口呆。
“消耗大啊。”卢卡库理直气壮：“我今晚牵制了拉莫斯和瓦拉内，很累的，你懂不懂，而且他们的防守动作又粗鲁，我觉得我踢得很不错。”
“嗯嗯，你给李的那次回做，确实不错。”
“那当然。”
卢卡库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跟李默契十足，只是没进球而已。”
德赫亚端着一盘西班牙海鲜坐下，面色惆怅：“今晚最惨的是我。”
“被C罗打爆了。”
...
鲁尼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他没有参加年轻人的闹腾，而是安静地喝着一杯茶。
膝盖的伤又隐隐作痛。
他看着远处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的李洛，后者正被若日尼奥拽着复盘某个传球线路。
不由笑了笑。
卡里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如果我年轻几岁...”
卡里克笑了：“我也想年轻几岁，和李并肩作战，多踢几个赛季。”
两人碰了碰茶杯。
他们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艰难走过了莫耶斯与范加尔的后弗格森时代，迎来了李洛时代。
...
另一边。
林加德和拉什福德在房间玩FIFA。
没错，这俩货没机会上场，所以回到酒店要在游戏里面踢一场。
“你选谁？”林加德问。
“我选皇马吧。”拉什福德说。
“那你完了，我选曼联，李洛的数值肯定涨了。”
“你用李洛，那我用谁？”
“你用C罗啊，你长得像他。”
“我比他帅，我可不爱假摔！”
游戏开始。
林加德操控的李洛在游戏里的伯纳乌连过三人，然后...射门打飞了。
“什么垃圾游戏！”
“李怎么可能打飞机！”
...
李洛回到房间，关上门。
喧闹声被隔在了外面。
他没有立刻躺下，也没有打开手机看满屏的祝贺消息。
机械冰冷电子合成音，悄然响起。
【任务完成：伯纳乌之夜！复仇与捍卫！】
【任务回执：白色地狱！宿命对决...好吧，你攻陷了伯纳乌！】
【恭喜获得：皇家马德里·传说宝箱。】
【传说宝箱正在开启中...】
轰隆隆。
低沉的雷鸣声。
在李洛的意识深处震荡开来。
雷鸣声夹杂的那股力量充斥着极致的征服欲、近乎偏执的好胜心。
强势。
锋芒毕露。
哗啦啦！
宝箱化作点点星光，在风中凝聚成一枚暗金色的传奇卡牌。
卡牌上，一道身披纯白七号战袍的身影缓缓成型。
完美的身材比例，肌肉线条兼具爆发力与美感，身姿挺拔如峰。
与生俱来的孤傲席卷全场。
【Siu~siusiusiusiusiu~】
【恭喜获得：C罗“金色锋芒”模块。】
【白衣金边。】
【帝王级绝境终结：刻印进血脉的好胜本能与顶级大心脏，擅长高速前插跑位、边路强突内切，精通逆风局势下的破局绝杀，越是胶着焦灼的高压战局，心态越是沉稳，终结欲望与破门效率同步暴涨。】
【奔袭体魄适配射术：坐拥足坛天花板级别的直线爆发、长途奔袭能力与滞空弹跳，可在高速冲刺、被多人贴身拉扯、身体遭受冲撞失衡的状态下，瞬间调整射门姿态，对抗与射门无缝衔接，完美适配金边罗招牌的长途奔袭内切破门打法。】
【内切虚实绝杀术：自带边路专属节奏欺骗能力，也可凭借恐怖的爆发力硬吃对手，刹那间完成摆脱；射门之时虚实相生，可在暴力轰门与精细推射之间随心切换，打乱门将所有预判，以内切之名，碾碎一切防线壁垒。】
【灵魂熔炉模块，概率触发传奇虚影。】
“...”
不会吧。
如果在次回合的梦剧场，面对皇马，自己复刻金边罗的绝技...
...
李洛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窗外的马德里夜色依然璀璨，偶尔能听到远处街道上零星的汽车鸣笛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彻底平复下来。
然后睁开眼，开始总结比赛。
...
“2017年，欧冠八强首回合，皇马3:4曼联。”
“结果是好结果，但过程远没有比分看起来那么浪漫。”
他停下笔，想了想，再继续写。
“C罗，无球跑位总能抓住后防视觉盲区，次回合我们必须...这很麻烦，过于关注他，其他皇马球员就会更轻松。”
“贝尔，健康状态下的冲击力很强，卢克肖可能又被他打出心理阴影了...”
“莫德里奇，越来越全面的东欧中场，我拿球时，他是皇马第一个判断出我意图的人...”
“...”
他逐一分析完皇马球员的习惯变化，还特地对比了去年交锋后的总结。
李洛翻了一页。
“曼联的问题。”
“很多问题，但没有什么大问题，大家都很信任我，只是部分位置的队友实在不是皇马球员的对手。”
...
他又停笔，看着自己写下的内容。
于是在末尾开始认真复盘齐达内的战术。
仔细想想。
齐达内好像也没什么战术。
跟去年交手时一样。
皇马展现出来的东西，都是前几任教练留下的战术遗产。
“齐达内今晚的战术，最大的变化是伊斯科与贝尔的出场顺序。”
“以上为皇马针对曼联的战术布置所展现的特点，不具备直接参考价值。”
“次回合，齐达内一定变阵，瓦拉内红牌停赛，贝尔能否伤愈复出？”
“有一点值得注意，齐达内的临场直觉很奇妙。”
...
写完。
李洛握着笔，逐字逐句地审视了一遍自己写下的内容。
确认没有遗漏。
轻轻合上笔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