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球进了！！！”
“扳平比分！”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技惊伯纳乌！”
“令人叹为观止的弧线！”
解说员的声音语调从压抑到释放，像一枚憋了整个上半场的炮仗，终于点燃了引线！
“难以置信！落后两球曼联竟然扳平了！”
“一场对攻大战！”
“悬念回到了原点。”
“李洛！一人独战伯纳乌群星！”
张指导在一旁接话，声音都在发颤：“你看看这个弧线！这是违背物理学的弧线！纳瓦斯连反应都没有！人墙起跳了，但那个球像是长了眼睛，绕过了所有人的头顶，在最高点急速下坠！”
“这不是任意球，这是一把刀！一把从天而降的刀！”
“皇马球迷一定在想，噩梦，又是噩梦！”
“一粒运动战进球，一记圆月弯刀！他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两次轰开了纳瓦斯的十指关，把曼联从泥潭中拽了回来。”
“英雄。”
“大场面先生。”
“越是最绝望的时刻，他越能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
曼联球员们欢呼雀跃，一边击掌庆祝，一边跟着李洛往中圈跑。
皇马球员们，心情复杂。
纳瓦斯，在球门前...保持着纵身扑救后的倒地姿态，像受伤的鸵鸟，愧疚得久久不愿抬起头。
C罗脸色冷静，不过他这次没有责备队友，也没有故意用手指比划自家门将的扑救动作进行嘲讽。
瓦拉内有点被打出阴影，无奈摇头。
拉莫斯大声鼓舞着队友。
贝尔回顾着李洛这粒任意球的每一个瞬间，差点忍不住鼓掌。
莫德里奇和克罗斯抓紧时间交流，试图破局。
...
场边。
齐达内不再平静。
他走到场边，朝球员们大声喊了几句西语，声音被伯纳乌的嘈杂淹没，但从他的手势可以看出，他在要求球队重新收紧防线。
他怕了。
不是怕输，是怕李洛再进一个。
贝托尼脸色铁青，再也没有了领先时的轻松。
另一侧。
安切洛蒂依然微笑。
吉格斯也有样学样。
不过，意大利人眼神里的光芒，他还模仿不到。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光芒...
...
VIP包厢。
皇马主xi-弗洛伦蒂诺，看着绿茵场上的曼联球员，不由感慨道：“今年夏窗，我们要抓紧买来博格巴和马兰达！”
一旁的工作人员，满脸懵逼：“马兰达这场表现并不好，他被莫德里奇牢牢限制。”
“蠢货！”
弗洛伦蒂诺摘下眼镜，用布轻轻擦拭：“他和莫德里奇当队友，就不会被限制了！”
早在去年夏天，皇家马德里就分别向博格巴、马兰达报价了。
只是两人都不愿意来。
奇怪了。
皇马现在那么没吸引力了吗？
更可恶的是...莫拉塔那货也不愿意“回家”！甚至皇马愿意保证他的首发场次，也不愿意！
.......
片刻后。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皇马2:2曼联。
伯纳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不是沉默，不是喧嚣。
是困惑。
皇马球迷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们的球队进了两个球，但比分是平的；他们的反击犀利无比，但有一个人用更可怕的方式回应了一切。
赛前那些“复仇”“惨案”“血债血偿”的口号，此刻听起来格外空洞。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下半场继续这样踢下去，皇马可能会在伯纳乌输掉比赛。
...
中场休息。
皇马更衣室。
齐达内推门进去的时候，球员们的表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凝重。
拉莫斯挠了挠头发：李洛那个任意球，他作为人墙的一员，亲眼看着球从头顶飞过去，那种无力感让他发疯。
卡瓦哈尔坐在角落，低着头，自言自语：“我们是一坨屎，我也是一坨屎。”
莫德里奇在喝水，眼神却望着天花板，他在复盘上半场的每一个细节。
齐达内站在更衣室中央，沉默了十几秒。
所有人都等着他说话。
等着战术板，等着调整，等着救命方案。
但齐达内只说了一句话。
“卡塞米罗，插上，远射。”
然后他转身走了。
更衣室的门关上，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球员。
贝尔愣了三秒，喃喃道：“就这？”
莫德里奇放下水瓶，若有所思。
C罗抬起头，眼神坚毅，什么也没说。
...
曼联更衣室。
安切洛蒂推门进去的时候，球员们的表情和对手完全不同。
不是轻松，但也不沉重。
是一种被点燃之后的亢奋。
0比2的时候，他们以为世界末日来了。
2比2的时候，他们发现，拥有伯纳乌主场之势的皇马也不过如此。
安切洛蒂没有说太多。
“上半场做得很好。”
“下半场，继续传控，继续压制，让他们跑，让他们追球，他们的整体体能，是乱的。”
这句话没毛病。
这支皇马最合理最无脑的打法是：前面六七十分钟由伊斯科承上启下，然后贝尔替补登场，冲击对手给队友创造机会。
马兰达挠挠头：“怎么办，我不是莫德里奇的对手。”
卢卡库安慰道：“这是好事，莫德里奇限制你，他就没时间去纠缠李了。”
德赫亚的内心有些自责：怎么就是拦不住C罗的射门...
...
下半场开始。
双方球员回到场上。
伯纳乌的声浪再次响起，但和开场时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完全不同，多了一种紧绷的焦躁感。
皇马球迷不再笑了。
他们在呐喊，在催促，在祈祷。
“Hala Madrid！”
依然响亮。
但仔细听，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
...
哔！
下半场开始。
齐达内没有做出人员调整，但战术意图很明显，卡塞米罗的位置前移了，不再死守后场，而是频繁插上参与进攻，同时利用远射威胁曼联的球门。
这是齐达内中场休息时唯一的交代。
简单到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不懂战术。
但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越简单的指令，越能激活球员的本能。
卡塞米罗不再只盯着李洛，他开始向前插，试图用远射来惩罚曼联的后防线。
...
下半场前十五分钟。
场面陷入僵持。
曼联继续传控压制，但皇马的防守比上半场更严密了，卡塞米罗的前插虽然减少了他对李洛的纠缠，但莫德里奇的后撤填补了中场职能的缺失，拉莫斯也不再贸然上抢，他守在防线深处，用经验而不是蛮力来防守。
双方在中场展开了拉锯战，但谁都无法创造出真正的杀机。
“比赛进入了相持阶段！”
“双方都在消耗对手，等待对方犯错。”
“莫拉塔看起来很兴奋啊。”
...
比赛第五十六分钟。
卡塞米罗在中路突然前插，接到本泽马的回做，距离球门三十米，起脚远射！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看台。
“卡塞米罗的远射！很有气势！”
“齐达内的调整开始见效了！”
“曼联后防线比上赛季是有进步的，踢到现在，一定程度上能跟上皇马其他终结点，但插上的卡塞米罗...这一点会让曼联的防守重心陷入矛盾。”
...
比赛第六十分钟。
曼联后场控球，拉波尔特传给卡里克。
红魔老将拿球抬头，看到了德布劳内的跑位：在向右路拉扯，带走了莫德里奇。
啪！
卡里克长传！
足球越过了皇马的中场线。
“李洛！！！”
李洛用胸部停球，连停带过！
一步趟过压上来的卡瓦哈尔。
开始速度！
卡塞米罗横移过来补防。
李洛不跟他纠缠，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交给了回撤的卢卡库。
自己继续前插。
撞墙式配合！
卢卡库一脚斜塞，球从克罗斯的脚边穿过，精准地找到了前插的李洛！
“张飞绣花！”
“想不到两百斤的比利时大中锋，脚下活有时候也可以很细！”
李洛接球的位置，大禁区弧顶偏右！
拉莫斯和瓦拉内同时封堵！
李洛没有强行射门！
上帝视角中：莫拉塔从左路斜插进入禁区，无人盯防！
啪！
“漂亮！”
“李洛脚弓一推，直塞！”
“这个球速，很微妙啊！”
足球在草皮上划出的轨迹，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皇马的后防线，滚到了莫拉塔的脚下。
全场屏住呼吸。
莫拉塔拿球，面对纳瓦斯！
一对一！
也许这一刹那便是永恒，谁也不知道二人在转瞬间经历了多少次心理博弈。
伯纳乌的看台上，皇马球迷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纳瓦斯极为冷静。
莫拉塔扬臂摆腿。
弯弓搭箭。
右脚！
推射！
啪。
足球贴着草皮，钻向球门左下角！
纳瓦斯猜对了方向，但没想到球速那么快！
白网掀起。
2：3！！！
“球进了！！！”
“莫拉塔！！！”
“曼联反超了！！！在伯纳乌反超了！！！”
“2比3！！！李洛的直塞！莫拉塔的终结！”
“莫拉塔面对老东家！他没有犹豫！他不会犹豫！”
张指导激动地拍着桌子：“关键先生！莫拉塔就是为这种时刻生的！李洛那脚直塞太绝了，皇马后防线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洛，策动三球，逆转银河战舰！”
“逆境之王！”
...
伯纳乌的白色海洋，再次陷入了零点几秒的沉寂。
这次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崩溃。
2比3。
曼联在伯纳乌反超了比分！
领先两球，然后被对手连续打进三球！
这种感觉比吃了屎还要难受！
进球后的莫拉塔，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一脸兴奋地冲向李洛。
看上去...似乎没有半点对老东家的感情。
他曾是皇马青训的瑰宝，最闪耀的双子星之一，但没办法留在皇马，逃不过被租借、被出售...颠沛流离的职业命运。
‘不想那么多了。’
‘傻子都知道，跟着李才有前途啊！’
队友们陆陆续续冲过来。
不知道谁扑倒了莫拉塔。
曼联的球员们在伯纳乌的草坪上叠起了高高的罗汉，卢卡库压在了最高处！
...
直播间。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2比3！！！2比3！！！曼联反超了！！！在伯纳乌反超了！！！】
-【莫拉塔！遇强则强！这球进得太解气了！】
-【他说不庆祝，结果庆祝得比谁都猛，哈哈哈。】
-【你也知道，距离他最近的转会发言是：我儿时就梦想为曼联效力。】
-【但这个进球的灵魂是李洛！那脚直塞简直绝了！】
-【五个球，挖槽！那么能进？】
...
场边。
齐达内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睁开。
他的表情没有崩溃，光头倒映着平和的光芒，但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另一侧。
安切洛蒂重新把手插回裤兜。
吉格斯感慨万分：“莫拉塔这家伙，打豪门的时候，射术真精湛。”
...
比赛第六十五分钟。
双方同时做出换人调整。
曼联这边，卡里克下场，年轻中场-若日尼奥替补登场。
36岁的老将卡里克跑了一整场，被典礼中场疯狂绞杀。
若日尼奥上场，安切洛蒂的意图很明确：用意大利中场的控球和调度，进一步掌控中场节奏，消耗皇马的耐心。
“在替补席适应了那么久，你知道怎么应对典礼中场了吧？”
“嗯，我会好好辅助李的。”
若日尼奥和卡里克击掌拥抱，小跑上场。
...
皇马这边，贝尔下场，伊斯科上场。
贝尔走下球场的时候，表情木然，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他又伤了。
不是大伤，但腿筋的那根弦又一次绷紧了，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裂。
近些年，威尔士人的身体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不是在球场上爆发，就是在病床上爆发。
每次关键比赛，他要么带伤上阵，要么就是在某个毫无对抗的瞬间倒下。
今天，又是后者。
“贝尔又伤了。”
“玻璃体质，让人唏嘘。”
“导播镜头切到了VIP包厢，弗洛伦蒂诺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
镜头敏锐地切到了VIP包厢。
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手中的钢笔在不停地转，那是一个暴露内心焦虑的习惯性动作。
自己当初钦点的银河核心，却成为了足球史上最昂贵的玻璃人。
他在包厢里看得很清楚：贝尔下场的时候，C罗连看都没看一眼。
而C罗此刻站在中圈，双手叉腰，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眼神不是绝望。
是不甘。
他要求涨薪：不用涨太多，接近梅西和内马尔那个程度就可以。
俱乐部说不行。
他要求核心地位不可动摇。
俱乐部说再看看。
他觉得不被尊重。
他想离开了。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但此刻，看着贝尔又一瘸一拐地走下场，这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晰。
也许，是时候考虑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了。
...
伊斯科上场之后，皇马的阵型发生了变化。
4-3-3变成了4-4-2菱形中场。
伊斯科站在前腰位置，C罗在锋线切换形态。
手牌变了。
战况清晰了。
莫德里奇和克罗斯，这对典礼中场的双子星，开始展现他们真正的智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解说员忍不住说道：“留给皇家马德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伊斯科的盘带确实打乱了曼联的防守节奏，矮个子西班牙人在狭小空间里的摆脱能力堪称世界级，若日尼奥刚上场还没完全适应，被伊斯科连续两次过了。
但伊斯科的毛病也很明显，他盘带太多，出球太慢。
莫德里奇看到了这一点。
他开始主动靠近伊斯科，做墙，接应，然后把球快速分出去。
用最简洁的方式把球推进到前场。
克罗斯则开始频繁地更换长传落点，左路、右路、中路，每一次长传都精准得像GPS导航，让曼联的防线不得不来回移动，消耗体能。
三个聪明人在一起，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眼神。
卡塞米罗没有跟他们三个进行眼神交流，脑海中只记得齐达内在半场休息时的那句：“多插上，打远射！”
...
莫德里奇和克罗斯用经验弥补了体能的不足，用意识填补了空间的空缺。
他们在给锋线喂球。
用一切方式。
...
比赛第七十三分钟。
莫德里奇在中场拿球，若日尼奥逼上来，克罗地亚人外脚背一拨，球绕过了若日尼奥，交给了克罗斯。
德国人拿球，抬头，送出一脚斜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