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米哈伊尔笑着回答道:“1846年7月13日的信。”
“嗯,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娜佳同样微微笑了笑。
两人就这么继续聊了下去,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聊了很久很久……
由于分开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两个人要说没有半点生疏也不太可能,只不过在这种漫无边际的聊天过程当中,这点生疏很快就走向了消融。
这两个年轻人既谈了谈很多以前的事情,同时也在这种自由的空气下,无拘无束地谈起了很多很多东西,从前的他们在信上和偶尔的相处过程中倾听对方的心声,感受着某种情绪的流淌,如今他们可以以更直接的方式看到彼此,更加深刻地认识对方。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故事并非在重逢的这一刻彻底结束,而是另外一段崭新的开始。
等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米哈伊尔便主动带娜佳去纽约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吃了饭,吃过饭后便又跟娜佳一起来到了一家很好很安全的旅馆。
值得一提的是,娜佳早就通过认真学习掌握了英语,因此在纽约并非寸步难行,与此同时,娜佳身上的钱似乎也并不少,尤其是其中几样首饰,一看就相当值钱的样子。
只不过娜佳在将这些东西给米哈伊尔看的时候难免有点忧伤,她说:
“我一路上都在想如何靠自己做点生意赚点钱,但我想了很多,问了很多人,似乎到头来都只能从事像家庭教师、洗衣服这样的工作,我并非瞧不起这样的工作,而是这样的工作似乎并不能让人充分实现自己的价值……”
听到这样的话,米哈伊尔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属于这个时代所有女性的困境,即便是在欧洲,根据各国法律的规定,女性本身以及她们赚取的一切财富都归她们的丈夫和父兄所有,这一情况大概还要再过一百年才能有真正实质性的改变,到了那个时候,由于生产力的发展,女性才终于能渐渐抵达更好的位置和更好的处境。
就在米哈伊尔想着这些东西时,娜佳在忧伤了一会儿后似乎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她对米哈伊尔说道:
“不过我在坐船来这里的时候听到了很多关于美国西部的消息,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接下来那里一定有大量的机会,而且有很多岗位应该只有女性才能胜任,然后就是投资和股票了,我接触过这些东西,或许总会有机会的,我想试着去做一些事情......”
听到这样的话,米哈伊尔确实微微愣了一下,毕竟严格来说,这是一个颇为正确的判断,就像玛丽·艾伦·普莱森特这位被称作“民权运动之母”的传奇非裔女性企业家。
她1814年生于奴隶家庭。1840年代嫁给了富有的混血丈夫并继承遗产。1852年为逃避《逃亡奴隶法》迫害搬到旧金山,通过经营高端寄宿公寓起家,结识权贵并获取信息。她将赚来的钱秘密投资铁路、采矿和各种生意,最终与白人合伙人共同积累了高达3000万美元的财富。
当然,想真的做到这一步,面临的困难要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想着这些东西,米哈伊尔深吸了一口气对娜佳笑着说道:“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嗯。”
这位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忍不住思量起了自己的未来......
不过很快,两人便要面临一个有点严峻的问题。
简单来说,这年头的旅馆,一般不可能接待一位独身女性,也就是说.....
米哈伊尔:“?”
我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