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颗热烈的心靠得越来越近并且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的这些天,米哈伊尔并未忘记给一些人写回信,在这其中,最令米哈伊尔头疼的无疑还是写给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以及丹尼列夫斯基将军的信。
有一说一,将军一家对米哈伊尔真的不算差,但……
不过事到如今,说再多额外的东西未免都显得过于空洞和苍白,于是米哈伊尔索性是用最真诚的笔调来表明他的心意以及他的想法,并且希望双方还有重新坐在一起认真谈一谈事情的机会。
写完之后,米哈伊尔便通过一些方式将这些信连同娜佳的“报平安”信一起寄了出去,然后便是希望这些信能够快速送到娜佳的父母手中。
对此米哈伊尔只能说希望将军下次再见到他时不会在气急败坏之下要开枪崩了他……
当然,米哈伊尔不知道的是,远在俄国的丹尼列夫斯基将军早已从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那里得知了娜佳的行动,而将军在知道这件事后,又是忧虑又是愤怒又是头疼,与此同时,他也是忍不住想起了米哈伊尔的很多事情以及曾跟米哈伊尔相处过的那段时光……
这样的情绪是如此的复杂,以至于让将军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原谅了米哈伊尔,如今所求的无非就是能够听到娜佳安然无恙的消息……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单单从能力和才华来说,整个俄国说不定也没几个比米哈伊尔更好的年轻人了!
但将军还是难免在为这件事的各种后果感到头疼……
而米哈伊尔除了给很多人写了回信和寄了一些东西以外,陆陆续续倒是又收到了一些人的信件,大多都是当时在伦敦结交的一些朋友,其中就包括已经很长时间未见的狄更斯。
他在信中除了用再震惊不过的语言表达了对米哈伊尔的行动的称赞以外,还主动写了一些介绍信寄给他在美国的朋友,说如果米哈伊尔在美国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直接去找这些人。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早在1842年,狄更斯便在美国作家的邀请下来到美国访问和旅行,其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甚至就连当时的美国总统都为他准备了接风宴。
正是在这个过程中,狄更斯结识了一些亲密的朋友,其中就包括激进共和党人领袖、反奴隶制运动领袖之一的查尔斯·索姆奈。
这位政治家也算是美国南北冲突加剧的受害者了,差不多在随后的1856年,查尔斯·索姆奈在参议院发表反对奴隶制的演讲,结果议院里的另一位来自南方的南卡罗来纳州民主党众议员普雷斯顿·斯密·布鲁克斯听着听着就怒发冲冠,张口就骂道:“议员议员议员,狗脚议员!”
随后用拐杖将查尔斯·索姆奈殴打至重伤,该事件意味着美国南北已经无法用理性沟通,由此进一步加剧了美国南北对立。
但现在的话,美国南北的形势还没有那么严峻,当然,更为重要的是,米哈伊尔完全能以狄更斯的这些介绍信为敲门砖联系上对方,从而能在华盛顿的反奴隶制杂志上连载他正在准备的小说。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英国出版商桑德斯也给一些美国出版商写了信,从而为米哈伊尔的身份背书,让他接下来的行动能够更加顺利一些。
除了忙活这些事情以外,在最近这些天的大部分时间,米哈伊尔都在带着娜佳感受纽约的风土人情,并且开始采购一些旅行用品,他将和娜佳一起前往美国的南方,来上一次此前从未有过的旅行。
在整个过程中,娜佳都紧紧挽着米哈伊尔的胳膊,他们正用心感受着彼此的温热……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因为两人看起来非常般配还是因为来自英国的一些新闻的传播,总之在两人逛街的过程中,似乎总有人会看向他们……
就在米哈伊尔尽可能地在纽约低调行事的时候,有关他的其它一些事情也已经取得了很不错的进展。
简单来说,惠特曼在并没有泄露米哈伊尔的身份的情况下,将《热爱生命》这篇小说拿到了纽约一些报刊编辑的面前,然后……
这篇小说就被一些人给拒绝了。
尽管惠特曼觉得他们拒绝的理由无可厚非,无非就是觉得这篇小说的风格闻所未闻,不一定能被读者接受,但惠特曼还是差点就歪嘴一笑、向这些人表明作者的身份……
不过惠特曼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而虽然《热爱生命》这篇小说的风格在这年头相当罕见,但它的质量终究是过硬的,因此在惠特曼的推荐下,一家中型报刊的编辑最终决定试一试,他对惠特曼说道:
“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有些看不习惯这篇小说,但等真的读完以后,一下子便感觉到了一股汹涌澎湃的生存意志……这是属于美国的文学题材,其它国家的人是不可能写出来的,而且纽约的报纸也一直都在大肆报道淘金的新闻,所以我决定留下来试一试。
这篇小说的作者一定有过一段非同一般的经历吧?他是从加利福尼亚回来的?你什么时候带他过来让我见一见他?”
对此惠特曼回答道:“哦我的朋友,恕我直言,你刚刚做出了你这一生可能是最正确的决定之一,说不定你都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了呢!至于作者本人确实非同一般,他也确实是从加利福尼亚回来的,但估计你得过段时间才能见到他了……”
这位编辑:“?”
有这么夸张?吹得这么厉害呢?
他总不能是那位从西伯利亚逃出来的俄国作家吧?
怎么可能这么巧让我给碰上了!
我可不信我有这样的好运气……
想到那位俄国作家,这位编辑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篇最近正在纽约乃至其它地区疯传的一篇文章,大致上就在在两百多年前,一批受到英国国教的残酷迫害的清教徒乘坐五月花号来到北美,来到了这个没有君主、没有封建制度、也没有国教的应许之地。
而如今呢?
一位受到残酷迫害的文学家同样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乘船来到了美国……
这说明什么呢?
上帝要赐给美国一位足以匹配得上美国的伟大的文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