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位客人也发现了米哈伊尔,她在仿佛被雷霆劈中一般愣了许久后,眼角似乎已经出现了泪花,接着她便急急忙忙地冲了上来。
但等她真正走到米哈伊尔面前时,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米哈伊尔伸出了自己的手温和地说道:“玛丽·杜普莱西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能看到如此健康的你,我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比起曾经见到过的那位病弱的交际花,如今的玛丽·杜普莱西的精气神看上去要好太多太多了。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被改变了吧。
“托您的福。”
玛丽·杜普莱西既激动又恭敬地握了握米哈伊尔的手,很快便开口解释道:
“我同您的妹妹一直都有联系,今天碰巧来看看她,然后便得知了您竟然已经来到法国的消息……您是否缺钱?我愿意把我的全部积蓄都拿给您……”
“感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在别的地方也有一些产业。”
米哈伊尔颇为高兴的说道:“你近来如何呢?巴黎的种种变化有没有对你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有肯定还是有的,不过还好我离开的早,然后还有一些积蓄。如今再次回来,是有剧院依然希望我来出演《茶花女》。过去了这么久,这部戏剧依旧没有被巴黎遗忘呢。”
说到这里,玛丽·杜普莱西也多少有些希冀地追问道:
“您如今回到巴黎,是否有上演新戏剧的计划?如果有,我愿意不要报酬参演。托您的福,我的演技在如今的巴黎也称得上是不错的了。”
“接下来几年应该都不会有。”
说罢,米哈伊尔眼见玛丽·杜普莱西似是有些失望,很快便补充说道:
“但我迟早还是会回到巴黎的,希望到了那时候,还能有幸邀请你出演……”
“当然!”
玛丽·杜普莱西用相当坚定的语气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等到这一天的到来的。”
在谈完这件事后,米哈伊尔又同玛丽·杜普莱西寒暄了好一阵,并通过她了解了一些巴黎戏剧界的状况。
只能说,巴黎的戏剧界也是稍微有点死了。
不过用不了多久,巴黎的戏剧界也将迎来复苏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明年,说不定意大利的那位作曲家威尔第依旧会来到巴黎,而《茶花女》经过他的改编,也将真正成为青史留名的戏剧作品了。
就这样,米哈伊尔同玛丽·杜普莱西这位老朋友聊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礼貌地送走这位巴黎戏剧界知名演员之后,米哈伊尔便简单跟他的妈妈普莉赫里娅和妹妹说了说娜佳父母的事情。
而普莉赫里娅在听完两家接下来很有可能一起商量办一场婚礼这部分时,她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即便普莉赫里娅在听完这件事情后缓了很久,但当她重新开口的时候,她依旧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
“上帝啊,这么说,我要和一位将军成为亲家了?还要跟对方一起商量办婚礼的事情?这我怎么做得到……”
“没关系的妈妈。”
倒是也理解普莉赫里娅的反应的米哈伊尔笑着回道:“娜佳的父母还是很好说话的,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商量这件事的。我原本就已经在心里开始筹划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亲自来到了法国。这样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事实上,米哈伊尔确实已经在想办法跟娜佳举办一场婚礼,不然一切未免显得太过草率,而当下的情况,真的已经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在米哈伊尔这边热火朝天的商量和筹备一些事情的时候,在离法国并不远的英国,这个国家的万国博览会仍未闭幕,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伦敦,怀着惊奇的心情到处参观。
众多游客的到来难免对伦敦的各行各业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影响,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挣到了不少钱,有的人却是无比希望这些游客能够赶快离开。
正常来说,伦敦的出版业理应是受到游客影响最小的几个行业之一,外国人乍一看一般也不会觉得英国的各种读物有多么了不起,但出人意料的是,伦敦确实有一家杂志遇到了来自外国游客的骚扰和催更,那便是桑德斯的《小说旬刊》了。
时至今日,《罗杰疑案》的单行本依旧在大卖特卖,即便米哈伊尔前不久写的那部名为《老人与海》的小说也很不错,但这依旧不妨碍广大读者期待米哈伊尔的新的侦探小说的发行。
当然,这既是一种期待,又或许还是一种挑战,毕竟已经有许多读者在看完《罗杰疑案》后纷纷写信说道:“在看完这部小说之后,米哈伊尔先生已经再也无法骗到我们了!从今以后,无论米哈伊尔先生的侦探小说里的凶手是谁,都已经无法再令我们感到惊奇了!
他再也骗不了我们了!”
有一说一,桑德斯最开始看到这样的来信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毕竟《罗杰疑案》的手法太过精湛,已经精湛到他也不认为米哈伊尔能拿出更为惊艳的案件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阅读侦探小说的乐趣也不仅仅在于找出凶手是谁,对于大部分读者来说,只要新小说能给他们带来一些还算惊奇的体验就足够了。也就只是少部分比较挑剔的读者比较难伺候,但这确实对总体情况来说产生不了什么负面影响。
或者说,一位作家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超越自己呢?
就连米哈伊尔先生……
不,如果是米哈伊尔先生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原本只是桑德斯对米哈伊尔的一种牢固的信任,而在桑德斯看完米哈伊尔交给他的新小说之后,桑德斯很快就意识到……
他确实没有信错人!
这就是米哈伊尔先生!
至于这部小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