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亚战争的规模和人员损失均十分巨大,但其影响却被后来的两场世界大战掩盖了。对今天的人们来说,这似乎是一场不太重要的战争,与那些墓碑和铭牌一样,几乎已被遗忘。
即使是在参加了这场战争的国家和地区:俄罗斯、英国、法国、意大利的皮埃蒙特—撒丁尼亚,以及奥斯曼帝国,包括那些后来归属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地区,今天也没有多少人了解克里米亚战争。
但是对生活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人们来说,克里米亚战争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战争,就如同两次世界大战对生活在20世纪的人们一样重要。”
——《克里米亚战争:被遗忘的帝国博弈》
当路易-波拿巴总统的亲信受到了来自总统的命令之后,他便着实准备尽快将这件事情给落实到位。
而不同于之前那种随便试一试的想法,这一次的话,由于法国和俄国因为圣地问题导致矛盾日益加剧,那么米哈伊尔这位闻名欧洲的俄国流亡者的统战价值自然是水涨船高。
这样一来,路易-波拿巴的这位亲信在得到皇帝的许可后,便准备直接以法兰西皇帝的名气向其发出邀请!
对于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先生来说,他这个四处漂泊的流亡者绝无可能再拒绝一位皇帝的邀请!
还是法兰西皇帝的邀请!
不然的话,他难道想再得罪一位皇帝不成?他米哈伊尔能有几个脑袋?
就这样,这位亲信可谓是自信满满地开始了行动。
而关于米哈伊尔的消息也并不难打听,事实上,米哈伊尔定居纽约的消息同样在法国文学界引起了不小的动荡,不过这则消息传回来的时间并不久,而且还有很多人正在质疑这一消息的真实性,再加上法国政坛近来发生了不少大事,因此这位亲信才不得不反复确认,然后通过一些较为牢靠的方式将一则正式的邀请递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1852年的11月份,法国时任总统路易-波拿巴就已经向俄国、奥地利、普鲁士、英国等国家发出了一份声明,称其登基是“人民的意愿”。
在正式称帝之前,路易-波拿巴自然早就开始试探欧洲各国君主的态度,对英国他是温情拉拢,并且极力与维多利亚女王建立私人友谊,派亲信密使游说,如今基本上已经得到英国的认可。
当然,想得到英国这样的认可并不简单,毕竟英国作为法国的邻国,自始至终都对法国抱有警惕之心,对于此前曾一度在欧洲快速扩张的拿破仑更是深恶痛绝。
因此一开始的时候,英方对“拿破仑三世”的名号心存疑虑,经过驻法大使与拿破仑三世沟通,后者保证名号不具威胁性后才获认可。
但对于俄普奥,路易-波拿巴更倾向于强硬摊牌,强调“人民意愿”不容干涉。
而在这之后,随着全民公决的结果新鲜出炉,路易-波拿巴也是再无顾忌,火急火燎的准备起了登基的各种事宜。
意味深长的是,新皇帝坚持要与他一样产生于普选的立法团公布全民公投结果以烘托新政权的全部合法性。于是就在12月1日夜间,比约议长带领由手持火把的骑士簇拥的200辆车子前往圣克卢。
国家所有权力机构的成员汇聚在大客厅里,比约是第一个在讲演开头称路易-拿破仑“陛下”的人:
“在对战争的伟大业绩留有骄傲回忆的同时,国民尤其在和平的伟大业绩方面寄希望于您。他们已经看到您在工作,并期待您建立一个果断的快节奏的卓有成效的政府。为在这方面协助您,他们给您以完全的赞同并把一切托付于您:
收下吧,陛下,请从法国手里收下这项她奉献给您的光荣的王冠吧。从未有任何王国头上戴过更合法、更负众望的王冠。”
拿破仑三世答道:“我的统治不始于1815年,它就始于您刚刚告知我国民意志的此刻。”
在宣布完这样的结果后,拿破仑三世便拿出了大量的职位、勋章和荣誉开始分发,等到12月2日这天,在拿破仑一世加冕和奥斯特里茨战役的48周年纪念日,拿破仑三世的加冕典礼正式在巴黎圣母院举行。
整个典礼极尽奢华,效仿拿破仑一世,钟声鸣响,礼炮轰鸣101响,但这场加冕并无教皇出席,其权力来源意在强调“法国人民”的授权,而非“君权神授”。
当典礼结束,一行人离开巴黎圣母院之后,新皇帝在军队护卫下进行盛大的入城仪式,穿过凯旋门,沿香榭丽舍大道行进至杜伊勒里宫,道路两旁挤满围观的民众。
有人一片欢呼,有人则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但无论民众们究竟怎么想,法兰西帝国已经步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并将用另一幅崭新的面孔示人。
当这一消息传递出去后,即便事先已经有所沟通,但欧洲列强依旧警惕了起来。英国人担心拿破仑扩张主义死灰复燃,议员们要求找回里斯本中队防卫英吉利海峡,拉格伦勋爵在1852年的夏天一直都在规划,一旦法国海军发起进攻,应该如何保卫伦敦。
奥地利外交部长布奥尔伯爵强烈要求拿破仑公开声明其和平意向。沙皇的要求则带有羞辱性,要拿破仑宣布没有任何对外扩张的企图;同时还向奥地利保证,一旦法国入侵,俄罗斯将提供六万军队给予支援。
为了化解列强的担忧,拿破仑于1852年10月在波尔多发布声明:“那些不信任我的人说,皇帝意味着战争;但是我说,皇帝意味着和平。”
就在拿破仑三世激动的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权力和地位的时候,在遥远的俄国,沙皇尼古拉一世同样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圣地问题的最新进展。
他看到在1852年11月,高门发布一项新的裁决,允许天主教教士持有伯利恒圣诞教堂的大门钥匙,他们可以自由出入马槽祈祷堂和圣诞石窟。
俄国此前对土耳其的威胁终究还是未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尽管尼古拉一世对于土耳其向法国人做出的让步感到非常恼怒,但他反应并不剧烈,只是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