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他!”饭田叫嚣着。
“真的假的啊?”
“看你这样子年纪不小了吧?能杀得了人?”记者有些不信。
“八嘎!”饭田道郎从黑色和服里掏出一柄短刀,刀锋异常锋利,在下午日光照耀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我还有帮手!”
“石野,快过来,我刚刚听门听了许久,里面有动静。”饭田朝同伙石野政一招了招手。
“啊!那个狗东西!”石野一听大怒,当即猛踹永野家的大门。
或许永野一男知道自己迟早有这么一天,所以把自己家的大门弄得很坚固。
石野政一虽然年轻力壮,但依然踹不开大门,只听到周围有记者指了指旁边的窗子,当即起哄:“砸窗子,砸窗子!”
听到这话,石野眼睛放光,他冲记者竖了个大拇指,跟着就往窗子旁边冲,往旁边瞧了几眼,想找一个称手工具。
记者带来的折叠椅瞬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因为等待太费时,肩膀上的摄影机又重,所以不少记者拿来折叠椅坐着等。
石野像头蛮牛冲到记者身旁,眼睛通红,记者骇了一跳,连忙跳到一边,转头发现石野的怒火并不是朝他来。
只见石野抓起凳子,转头猛地往窗户上一砸,在卧室里打电话的永野一男本习惯了这种动静,毕竟之前也常有类似情况。
等这些人精疲力尽,自会散去。
可这次真的不一样!
饭田见窗户栅栏已经被砸开,示意石野再用点力,等到栅栏和窗户全部破开,饭田根本不在意散碎的玻璃,径直冲了进去。
石野双手麻利地一撑,握着刀冲进了屋子。
这下轮到记者们兴奋了,他们举着摄影机对准了屋内,虽然因为太阳反光镜头有点模糊,可谁也不敢进去。
那两个家伙手里可是有刀!
万一杀完永野兴奋后把他们也给捅了怎么办?
循着声音找过去,饭田一脚踹开永野一男的房门,此刻永野还在打电话,可房门洞开时的冷风还是让他哆嗦了一下。
“你们把所有的销售记录全部销毁!”
“记得是全部!”
“要不然你们的收入也会被定义为违法......”永野一男威胁着电话那头的手下。
饭田听到这家伙都已经死到临头,居然还忙着销毁证据,气得从后面扑上去猛地踹了他一脚。
“把我的钱还给我!”饭田已经有些癫狂。
“哈哈哈,要钱?我等会就去自首,跟霓虹警察去要吧!看看他们能不能给你找回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永野一男还在嚣张,浑然不知道这些嚣张的话已经把他自己送进了鬼门关。
毕竟这家伙以前曾因为盗窃坐过两年牢,于他而言,大不了再进去,但这四年他靠着骗,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过。
“混蛋,你该死!”
愤怒至极的饭田道郎抄起刀,对着永野的肚子连捅几刀。
“啊!好痛!”
“杀人犯法的!”永野一男瞪大了眼睛,盯着饭田道郎,然后又是嚣张一笑:“我就不还钱,你们跟我到地下要吧!”
“把他拖出去,让记者们看看他的嚣张样!”石野政一当即催促道。
他们已经到了激情上头的阶段,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异常的兴奋,而后一人抱上身,一人抱双腿,就把永野像拖条死狗一样拖到了门口。
“狗东西,你来跟记者说!”年轻的石野政一拽住永野一男的头发,给记者们展示着。
镜头对准了石野沾血的脸颊,而后朝永野身上挪过去,只见他的衣服已经被染得通红,此刻看NHK新闻节目的观众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惊呼起来。
“直播杀人?NHK疯了吧!”
“演戏吧?”
“永野一男?我认识这个家伙,关西一个夸夸其谈的骗子。”
“呀!真杀啊?”
“什么仇恨?”
“刀子真快,再来几刀,还不够刺激!”
“儿子,你不准看,快去写作业!”
大人催促着孩子,却根本不愿意把电视调个台。
整个电视史上也没闹过这么一出啊!
国家电视台直播凶案现场,还特么是杀人?
有兴奋者,有大怒者,也有庆幸者,川本雅重擦了擦额头汗水,赶紧给每日新闻社的山内大介打去电话,要求他们出头版新闻社评,将NHK直接按在地上拷打。
“救我,救我!”
到了记者面前,永野一男再也维持不住狠厉的伪装,冲着那些记者哀求起来。
可没有人敢上前,他们只是把镜头往前挪了挪,努力记录起这个家伙死前惨状。
NHK的记者还在那里估算现在有多少收视率,兴奋得好像他去捅了人。
“该死的狗东西,刚刚不是嚣张吗?”
石野政一指了指房间内,而后跟记者描述道:“他刚刚可嘴硬,我们问他要钱,他说就不给!”
“我没说不给!”永野一男捂住肚子,继续争辩道,他求生欲无比强烈,奈何饭田根本不想让他活。
“如此两面三刀,死去吧!”
穿着黑色和服的饭田道郎像个无情死神,他拿起短刀,又朝永野身上连捅十刀。
记者们瞪大了眼睛,却努力保证镜头的稳定。
刚刚还以为是表演的观众瞬间清醒,真是杀人?
永野眼神灰败,他快死了,骗来的钱还没来得及全部花完,他不甘心,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电视镜头吼道:“报复!这是报复!”
声音戛然而止,他眼睛圆瞪,就这样死了。
“啊?真死了?”
“快,快叫救护车,快叫警察!”记者呼喊起来,心中却思索着“报复”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在报复永野一男?新闻要怎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