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南半球的晴朗天气,东京略显寒冷。
前些天还在海滩边肆意欢愉,回到霓虹却依旧要裹上厚厚冬衣,泽口靖子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担心被行人看出自己的身份。
不过眼下正是上班时间,也没几个人在街上闲逛。
即便拎着公文包需要开展外出业务的人员也行色匆匆。
“哥哥!”泽口靖子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当即冲远处的男人挥了挥手。
身后两个女保镖仔细看了看来人,这才略微放松,毕竟细川君对于他的女人有要求,哪怕是直系亲属也得一一记录会面情况。
“你身边还是这么多人啊!”泽口龙一看了眼泽口靖子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说实话,他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成为别人的情妇。
毕竟泽口家也属于中产,哪怕养着靖子一辈子也无所谓。
但谁让靖子被细川君看上了呢?
那么优秀的男人,只怕哪个女人都没法拒绝。
“你知道他的,对我们管束太严苛!”靖子小声抱怨道。
早就订好的包厢内,泽口靖子和她哥哥对坐着,靖子拿出自己从新西兰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你,还有嫂子的!”
“这是爸妈的,你要哪天回大阪,记得送给他们!”靖子拜托道。
“你自己送啊!”泽口龙一无奈道,他向来溺爱这个妹妹,也只能接下她这份委托。
“后面又得忙,今年起码还有两部电影!”泽口靖子嘟囔着,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示意自家哥哥赶紧看菜单,这次她请客。
“何必呢?你又不缺钱,细川君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肯定够用,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太太多好。”
“学着田中裕子那样,时不时举办个太太茶会话之类。”
泽口龙一建议道。
一说起这个,泽口靖子面色微微一黯,田中裕子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让出来?
只要夏言没开口,定期的太太团聚会就由田中裕子和松坂庆子组织,她只要稍微表露插手的意图,就会被田中裕子冷脸给挡回来。
作为靖子的哥哥,泽口龙一也关注着自家妹妹的星途,以及细川大厦内的那些竞争对手......
“他没回来?”泽口龙一有些奇怪。
这些天在报纸上能看到各个“细川女郎”开始活动,细川财团几个知名高管也频频现身,唯独少了细川夏言的报道。
“嗯,夏目雅子的老毛病,他就多留新西兰几天。”泽口靖子解释着。
“白血病!”
“绝症都能让他给看好,钱还真是养人呢!”泽口龙一继续嘲讽着,像是在为自家妹妹感觉到不值。
“谁会嫌弃钱多呢?”
“要不要跳槽?我帮你吹吹枕头风,来细川财团当个部长、课长的?”
泽口靖子知道自家哥哥的能力,也希望他能有个稳定的工作,所以就想帮忙安排一二。
不过她低估了泽口龙一的自尊心,只见他连连摇头,根本不愿接受妹妹的好意。
“哎!你确定不要?”
“我如今还受宠,能帮你调换,以后如果人老色衰,估计什么忙也帮不上。”
靖子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所以说得也很直白。
幽幽地点起一根香烟,泽口龙一木然地看向自家妹妹,感觉她已经变得有些陌生。
难道金钱真的能把人异化成这样?
不过他也不好说些什么,繁华之下,哪怕他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心理上都有些畸变。
收入并没有增长多少,却叫嚷着要换大房子、要换豪车,将来结婚要去国外旅游,弄得他烦不胜烦。
每次他向女友提问:说钱从哪里来?
那女人就会把话题扯到他父母身上,或是扯到靖子身上,反问他妹妹是个大明星,他怎么可能没钱之类的话。
“你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提升自己的影响力!”泽口龙一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转而为妹妹出谋划策。
“更有意义的事?”
“我除了拍电影,陪细川君睡觉,还有什么有意义的事!”
靖子凄然一笑,站起身从哥哥座位旁边拿走他的七星香烟,抽出一根就要点上。
“他不喜欢你抽烟吧!”泽口龙一只说了一句话,便让靖子停住。
她猛地把烟扔回去:“无聊!”
“看看这个!”泽口龙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
“中野区立富士见中学?学生自杀?霸凌事件?”
“这种事情很多啊!”
“我要是没有哥哥,估计也会被霸凌吧!”泽口靖子随口感慨道。
“这个孩子真的好可怜呢!”
“居然在老家上吊自杀了,真惨,这种持续的霸凌怎么能存在,老师都不管管吗?”
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泽口靖子有些愤怒,她也是从中学生过来的,自然能够理解一个中学生在这种状况下的压力。
整件事就发生在前两天,1986年的2月1号,昭和61年,死者叫鹿川裕史,才十三岁刚刚上初二。
鹿川的同学们玩一种叫“葬礼游戏”的霸凌。
看到这里,泽口靖子都捂住了小嘴,有些不可思议地感慨:“没想到东京的老师也这样!”
霓虹教育系统经历几轮整肃,很多不称职的老师都被清理出了教育系统,但这次事件对于文部省的冲击依旧很大。
这两天随着舆论的发酵,中曾根康弘都对上松阳助发话,要求他引咎辞职。
不过夏言都没回来,上松阳助只是借口说这件事还需要解决,暂时先拖延着,至于后面,那就不清楚了。
“你现在得出来发声,质问霓虹法律为何对霸凌者的处罚那么松!”
“但别指责老师!”
“为什么?”泽口靖子有些不解。
“如今文部大臣上松阳助是细川君的人,你指责他,后面细川君会极为被动!”泽口龙一向妹妹建议道。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打电话跟细川君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