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牛肉、羊肉都来了一点,你喜欢吃哪种?我再去烤。”
“来来来!尝尝这个心管!”
“你们年轻人牙口好,试试这个脆骨怎么样。”
“这个烤鸡翅也试试看,翅中我今天烤的嫩了一些,趁热吃,凉了就没这么香了。”
“其实蔬菜烤了也很不错,搭配着吃比较解腻……”
“这个烤翅尖凉的很快,不要放着,先吃起来……”
钟鸣在烧烤摊和唐一平他们坐的小桌中间,来回穿梭,行动自如,技术娴熟,宛若正常人。
唐一平的心情,却非常复杂。
这么多年,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过来的。
双目失明,守在当年丢失女儿的街口开了一家小店,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天南海北地跑,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他还在坚持着,从来没有放弃。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放弃吧,就算是找不到,他也会永远找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说实话,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当年走失了的孩子又是只有两岁半的女孩。
现在,她的状态到底如何?甚至连还在不在人世都很难说。
唐一平听过很多那个年代不太好的事情,他只要一想起来那些孩子的遭遇,心里就疙疙瘩瘩的。
他一个外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钟鸣?
许松年不知道唐一平在想什么,还以为他的沉默是惊奇于钟鸣的行动力,笑道:“平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们群里有个人可以回声定位吧?”
“啊,就是钟哥?!”唐一平恍然。
不过,唐一平记得当初,许松年说的是,利用盲杖来回声定位来着?
唐一平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盲杖,颇为费解。
这也没用盲杖啊!
“钟哥的回声定位也是练出来的,说不定钟哥也是最近又有进步了。”许松年说。
确实,其他的盲人,可以不出门,但是钟哥还要天南海北的跑,恐怕他的回声定位,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逼出来的。
“不过你别说,这段时间用盲杖用得多了,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生出某种感应来了,有时候就算是不拿盲杖,行动也比之前方便了。”许松年又说,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有一种“哎呀不好,莫非我要长脑子”了的感觉。
唐一平这两天就感觉,许松年的行动似乎比之前自如、自信多了。
不说别的,单说今天乘坐地铁,就完全没有当初唐一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谨慎小心的感觉,行动自如且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盲人。
FORK-Cane这个项目,还有这种功效?
“你别说,待会我在我们群里问问其他人,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
所以,FORK-Cane这个项目的最终目标,是让人不用依靠这个项目?
两个人既然聊起来了,唐一平刚打算悄悄问一句许松年,就听到钟鸣的手机响了。
钟哥连忙擦了擦手,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我是!”
“是……对……对……”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了……”
电话或许是挂掉了,但是钟哥却一直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没有动。
直到一阵焦糊味传来。
钟哥手中的烤串,被烤焦了。
“唉……”钟哥深深叹了口气。
等到钟哥把重新烤的烤串端了过来,然后自己也坐下来时,许松年才问道:“刚才的电话,是那边来的消息?”
“嗯……警方核实过了,说不是荧荧……”钟哥的声音低落下来。